回道:“这里荒凉,怕豺狼野狗闻味寻来,再刨坏了坟冢。”
说完想了想,又加上了句,“熄了烛火是怕风劲天干,引着了林木。”
他只是点了点头,盘脚坐到了寒气深重的地上,不再言语。
筱舞拎了篮子,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在擦肩的瞬间,他开口道:“你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嘛?”
她一惊,有什么东西从手中滑落,她已顾不得去看了,只是追紧了他的眼,反问,“你是谁?”
他只是半眯着眼睛,面色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故人。”
筱舞低下了头,眼中又蓄满了温热。
他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带动得周围一片杂乱。
迈了两步逼近她,眸光中隐隐透着戾色,咬着牙道:“做为他的未亡人,你不应该做出该有的样子嘛?”
她神情麻木地重复着,“未亡人……”
旋即心中一痛,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指着那一抷黄土颤抖着声音说道:“未亡人?我倒想做他的未亡人,那样就可以有个身份去为他不平,去探得他去得如何冤枉,我只恨自己与他交浅情深,如今只能诚心祭拜来解心疼了。我虽不知您到底是哪位贵人,可是看在去了的人的情面上,请善待真心为他的人吧。”
他怔怔地盯着某一点出神。
她看他表情沉重,自知他也定是那个人的生前友好,此时此刻,必是痛极难耐的,也就原谅了他先前的出言不逊了。过一了会儿,听着有低低的呜咽声传来,她的心中也跟着泛着酸意。
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抬步想离开,想让一片清静给一个失了骄傲的男人,去缅怀挚友。
谁知才一转身,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