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齐才想回答,却被挑帘而出的中年大夫打断了,也不等十三叫起,径直站起了身子,快步迎了上去,急急地开口问道:“先生,我家主子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面露凝重,斟酌再三才开口道:“心中之结,终成一疾。这位夫人思虑过重,再加上体虚,阴气过盛,血脉不济,心绪难平,夜寐多惊,近来情绪似是大起大落吧?”
听得纳齐一身冷汗,强按下激动的情绪,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大碍吧?”
大夫摇了摇头,却不答话,停了一会才道:“我且先开了方子,吃几副试试吧,如果她不放下心思,怕是药石无罔啊。”
还未等纳齐开口,十三已经吩咐道:“小阳子,你送先生回去顺道把药抓回来。”
纳齐投去了感激的眸光,十三只是微颔首。
赵周家的媳妇这时也挑了帘子出来,走到纳齐身边,“主子醒来了,请您呢。”
纳齐闻言迈开步子就冲进了屋子。
十三略思量了片刻也举步跟进,一是不放心那位的病情,听先生说得凶险异常,眼下虽是醒了,也还是眼见到了才能稍放点心;再有他也是好奇,这个女人到底与文殊保有过怎样的交往,看她的打扮应是束了发的女子,那位好友自小就是知礼守规的人,定是不会破了男女大防,与一个有夫之妇有什么过份的行为,只是给她束发的会是自己的好友嘛?三再是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和院中那棵,可以将御花园中的收藏比到千里之外的桂树,在这京城中是难觅的,定是花尽了心思,只凭她一介女流是怎么办到的呢?还有就是这个甘佳纳齐,统领着八大部族之首的甘佳部,怎么会沦落成一个女子的奴才?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急需再见一见那个女人,哪怕不能直接得到答案,能从她的行为举止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也好。
才一进屋,十三的视线就被那斜倚在被垛中的人儿绞住了。
如织的长发已经铺散下来,如黛如绸。一身素白的常服,称托得皎白无暇的肌肤一片盈然珠光。蛾眉淡淡,只留得两弯细细的轮廓,让人很难看清其中的粉笔,却增添了天然去雕琢的清新雅致。灿若星芒的眸中似是集了一汪清泉,波光流转间净是潋滟无双,沉思凝睐时却又是另一番盅媚美姝。芙蓉般的唇色,少的只是百媚铅华的艳逸,却多了纤纤如玉的娇羞。唇边轻勾的那一抹弧度,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无关龌龊,只是做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绝色时的应有反应。
还想再多打量些,却迎上了纳齐不善的眼神,十三只能淡淡地笑着,冲床上的美人微点了下头,“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你病了,就想着还是亲眼看看你真是无碍了才会放心,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筱舞笑了笑,“听纳齐说,刚刚还承蒙您搭救了呢,该是我谢您才是,还劳您费心关注着我的病情,真是心感不安啊。”
十三摆了摆手,“看夫人也不是个拘小节的人,这般牙碜虚伪之词我们就不要说了,既同是那位的好友,我们也自在些吧。你不是说要善待真心为那人的人嘛?”
她转着眼珠权衡了一番,点了点头,“也好,以后叫我小五吧,一二三四五的五……”
“主子……”纳齐拉着长音,皱着眉出声阻止,却同时收到了两道目光,一道安抚一道警告。
筱舞微不可见地冲纳齐摇了摇头,才开口道:“刚听赵周家的说似是要下雪了,你打发人把西厢房收拾一下给这位先生……”
十三赶紧插嘴道:“叫我十三就好了。”
她点了点头,继续道:“给十三住下吧,今天这天儿实在是阴得历害,冷得彻骨,还是等明天天好些了再回吧,你说呢,十三?”
十三忙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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