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寒中,浅浅的脸上生出了一层皴皮,虽然大夫一再保证,说是精心调养后,等到春暖花开时,就能换出新的皮肤来,可是她还是有些隐隐地担心,浅浅可是女儿家,虽没有指望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但也最好不要一张生着像脚后跟一样老皮的脸,那样女儿的以后可就堪忧了。
思及此,她不禁哼笑出声,看来她也是不能免俗的,已经开始了为人父母的担忧。
春兰看浅浅有些不耐地动着身子,忙上前想抱起她,“格格,您要仔细您的手啊。”
筱舞翻了翻缠着布条的手掌给春兰看,“没事了,敷了药也没那么疼了。”
春兰不为所动,“您的手还在伤着呢,先生说不能用力的,还是奴婢抱浅浅吧,这两天就让她跟奴婢睡东厢,本来您的手疼可能就睡不沉,别再让她扰了您的眠。”
她嗤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金贵了?只不过被指甲咯破了皮,请先生来看就够让人笑话了,你还想让我当成断手断脚来养不成?”
春兰皱着秀气的鼻子,按下了主子还在笔划的手,略带责备地说道:“格格,您就是不将小伤放在心上,才会闹成这般严重的,明知自己手伤着了,还硬要去碰那污水,才会变成现在又红又肿,想起您疼得冒冷汗,奴婢就心疼,说起来也要怪奴婢,当时因为慌乱忘记提醒您,才让您平白又受了许多苦。格格,以后可别说什么自己不金贵了,您在奴婢们的眼中可是比命还保贵的呢,您再老是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可就真寒了奴婢们的心了。”
筱舞点了点头,眨动了几下眼睛,缓解了其中的温热,才道:“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让你们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她并没让春兰将女儿抱走,静思了片刻,开口道:“你去叫纳齐过来。”
春兰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失笑道:“你那是什么样子?赶紧把嘴巴合上。”
春兰有些尴尬,揉了揉衣服的滚边,喃喃道:“格格,这天都黑了,再引男子进睡房……”
恩?这跟天黑不黑有啥关系?
中心思想就是男女大防的问题呗?唉……N的N次方条代沟啊!
她正了脸色,“这院子里有谁能传闲话?难不成在自己家里还不能由着性子?漫不是没什么,就是……”筱舞意识到自己的比喻似乎是有些超出了清朝人的接受范畴,忙住了嘴,生硬地说道:“去叫,我有事吩咐。”
春兰忙垂下头应着转身走了出去。
在春兰低头的一瞬,筱舞似是看到了一道水光,她不禁一阵苦笑。
轻拍着女儿的背,嘴里哼唱着: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纳齐隔着门帘沉声的请安,打断了睡前的摇篮曲,筱舞敛了敛过于泛滥的感情,自查了下并没有什么不妥,才示意他进来。
纳齐垂着眼睑,将视线定在一点,静等着吩咐。
她轻拍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女儿,淡淡地说道:“今天来家里诊脉的先生,你去查一查,先不要经动任何人。”
“那个人你去查查底细。”胤祀对着站立在桌案前的人吩咐道。
“爷……”陈青远犹豫再三,还是似下定了决心般,说道:“那人似是知道了不少事情,而咱们对他却一无了解,听与他交过手的探子回报,怕是身手也十分了得,咱再派人打探,如果被对方发现了踪迹,以后可就更难再寻到什么线索了。”
胤祀站起身,走到窗边,静静听着呼啸而过的寒风,蹂躏得窗纸哗哗作响,他用修长的指节,轻击着窗棂,脑中清理着事情的脉络。
在屋中的两盏烛火下,交叠的两条影子,时而蜷缩时而舒展。
他轻轻抚平了衣摆,似是漫不经心地道: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