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仁堂呢?”
陈青远微微一怔,低声开口:“那同仁堂已经在民间享有一定声誉了,大当家又在朝庭供职,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内阁中书,怕也是动不得的。”
胤祀眼神暗了暗。
“咣当”一声推开窗,惊得两个人同时一怔。
灰暗的天空尽头,似是被烟雾遮盖住了,狂风吹卷着雪粒子带着绝决的意味灌进屋内,与本来温暖的气息相撞,爆出了一片冰冷,一片凄然,一片仓惶……
呆呆地望着窗口,看着雪花只在半空中飞舞回旋,还来不及展现完美的身姿就被无情地甩入大地,溶化在天地间。
他颤抖的手,在宽袖中紧紧地……死死地握成拳,哪怕扳指咯得骨肉生疼,也不曾放松半点力气。便是如此的肌肤相贴,那冷冷的玉石也从未沾染上半点温暖,用彻骨的寒气提醒着他,它不会改变。
不会变是嘛……
胤祀吞咽了几下,将堵在喉咙的疼痛生生压回了胸腔,借着抬手关窗之际,眨掉了眉目间的酸意,再回身时,又恢复了一副翩翩模样。他走回到桌案前,在纸上刷刷点几个字,才问道:“依先生之见,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上意?”
陈青远一阵战栗,滴滴冷汗顺着脸的轮廓缓缓滑下,内心的恐惧将那麻痒掩盖,苍白的脸色,惨白着唇……
胤祀轻弯了嘴角,淡淡一笑,“罢了,夜已深,先生早些回房睡吧。”
看着先生蹒跚的背影,他收了笑意,眼中闪动着戾气。
如果是自己想错了最好,那个神秘人虽然是个心计高杆的主儿,却也没正面交过手,胜负尚未明朗……
如果……
是有心人刻意的误倒……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