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跟浅蓝笑闹做一团的春兰,才继续说道:“有时真想你学学春兰,现在我们只是小门小户,守那些个深宅里的理儿,你不嫌累嘛?”
秋兰更加用力地虐待着自己的唇,直到有血丝显现,仍不肯放松放丝毫力道。
她有些无奈地收回了手,将视线抽离,放空了目光,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这样犹豫着,我反倒不安。”
静静……
对面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也似是应景地配合着,一时也安静了下来,整个车厢除了回荡着车辗积雪的声音,就是众人的呼吸声了。
秋兰低低地一声叹息,似有似无,勾动得筱舞的身子不由地紧张起来,手紧握着手炉的提柄,以期这真实的触感,能缓解那份说不清的失常。
“格格,”秋兰的声音因为紧崩而略显尖锐,在寂静的环境中,让人不禁头皮发麻,“再过些日子就是旺哥儿的生辰了,您……”
筱舞的手一滑,“咚”的一声圆润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原有的静寂。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个孩子……
真想把自己放逐到孤岛,可以不再理这世间的万事,可以不必再为曾经的过往心心念念,真想路过忘川水边,去求一碗婆婆的灵汤,可以忘记前尘旧事,可以脱胎换骨,可以不必再做为别人活着,只做自己,可是……
在想他的每一个分秒间,心虽然如被钝器割扯一般,却也在熬得筋疲力尽之时,都会有丝丝甜意萦绕在心尖。
车厢厚重的棉门帘子,像是一堵墙,截断了风与光的透入,更像是她心脏动脉里那片薄薄的瓣膜,只是无力阻挡呼啸沸腾的逆流。
她虚弱地靠在车壁上,任颠簸支配着身体,逃不掉,逃不掉……
就算是刻意忽视,也只能得到须臾的安宁,再被提及时,那份揉杂了万千情绪的感觉,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放肆……
喉咙被瞬间堵塞,每一个吞咽都会带着火辣辣的痛感,她无助地像个溺水的孩童,呼吸坚难满眼绝望……
“格格,格格……”秋兰急促的呼唤在她的耳边盘旋。
筱舞用尽了力气才睁开眼睛,撞入视线的却是一双黑亮的专注眼神。
她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却没办法挤出半丝笑意,对着那个小小的人儿,说道:“乖浅浅,娘没事。”
浅蓝似是听懂般,不再胡乱,只乖乖地缩在春兰的怀里,安静地不像是一个孩子……
她将手重又贴回到腿间的那一团温暖上,冰冷的指尖才刚接近碳火的范围,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一阵哆嗦……
“格格,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提的……”秋兰喃喃地低泣着。
筱舞强打了精神,看向秋兰,声音如同轻风扫过,柔得像一片旖旎的晨光,仿佛眨眼间就会消失不见。
“没事儿,你继续说吧……”
秋兰一时失了主见,无措地看向春兰。
春兰的心全系在了主子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那蜷缩了慌乱和悔意的一脸焦急。
感觉堵满的喉咙间似是有了一丝缝隙,每一个呼与吸间都有一道残破难忍的咝啦声,她生生按压下发麻的头皮,说道:“给我杯水。”
秋兰小心地倒了杯清茶递与主子。
手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沉沦其中的叶片,筱舞慢慢平复了心神。
“说吧,你这样只说半截儿,我反而会乱想。”
秋兰的手指将平滑的锦锻棉衣下摆,抓得失了华美,皱巴巴的团在一起,难再看出半点曾经身价不凡的端倪,“格格,奴婢本是想……”顿了顿,再三确认了主子的脸色还算是可以,才继续说道:“咱们满人的规矩是要亲额娘给绣第一个荷包的……想着您纵使没有在他身边,对他的那份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