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是溶于骨血中的,这样的礼,还是要全了……”
筱舞闻言,软软地摊了身子,开始静思。
这般强烈到难以驾驭的感情,到底是源于自己,还是源于这具身体的强大母性呢?这是个很形而上学的问题,可是……对她却有着非凡的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否能更多的承受那一波波,带着悼心疾首的绝望。纳齐重复的先生医嘱还清晰的在脑中深刻,药石无罔……那会是另一个肝肠寸断的悲凉……
难道……
上天让她穿越时间空间,弄丢了家人朋友,只是为了让她历经这不同的疼与痛嘛?想着自己从穿越伊始的小心翼翼,一路走到了现在的花团锦簇,其中的坚辛,其中的苦楚,那是不能也无法与人分享的,那些个只能一个人回忆前世的夜里,那些个不得不妥协的今世无肋,那些围绕在身边的张张笑脸,那双双带给她温暖的手,都是可以淡化了曾经怨恨的善因。可是,如今……
那扇她曾以为的生门,到底在哪里?
不……
筱舞狠狠地攥了拳头,掌心间那淅淅沥沥的绵长隐痛,让她的头脑分外明朗。
不能再寄希望于虚无飘渺的所谓生门了,命运还要是要靠自己,如果……如果走到最后终是没能到达彼岸,那么,再次穿越何尝不是另一种美好呢?
她轻轻地笑着,在收到了两个丫头担扰的眸光后,正了神色对秋兰说道:“礼……还是要全了,不过,哪天天气好,你进城时找家铺子买现成的,该送什么,该送多少你不都心里有数嘛?”见秋兰点头,她才继续说道:“要铺子里用印有铺子标记的盒子装了,送去时不用多说什么,说几句场面上的话就成了,别的你就看着办吧。我累了,眯一会儿,到了你们再叫我吧。”
春兰秋兰对视一眼,却在对方的眸中看到了自己,只能又各自沉入心事中。
筱舞闭着眼睛,一片一片地在那副关于未来的拼图上填补着。
能衣食无忧,能弹琴怡情,有娇儿承欢,有安放身心的家园,能有盛放偶尔心血来潮的私密空间,可以懒散地不理梳妆,可以窝在一角捧书细读,可以美食主义,也可以粗茶淡饭,能在田间地头或是雪后初晴与至交饮一杯水酒,可以与丫头们扯扯东家长西家短,还有那更遥遥的行万里路……
将自己现有的幸福一一罗列,那最后一丝怨与心悸也消失不见了。
与最初的日子比起来……现在应该可以说……
像是掬在掌心的那一捧幽幽皎白的光华……
柔美且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