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黄带子!》
寻梅筱舞也停下步子,注视着那瘦骨委婉的枝蔓,仔仔细细才发现隐在雪盖下的片片娇美,区别于红梅的纤弱,透着淡淡粉意的素白,花瓣要相对饱满圆润,像是春光里展翅的蝶儿,与爱侣比翼安详。
“黄金花蕊,”他幽幽地叹道,“原来这就是云居中最名贵的‘金钱绿萼’啊,妙极,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啊。”说着他转向她,“小五,来看看这株‘绿萼’,天下间也难寻几株啊。”
她附和道:“是与其他的不同呢,只是我对梅花没什么研究,只是单单的喜欢罢了,先生学识渊博倒教了学问与我。”
他渐敛了笑意,脸上换上了严肃,道:“小五,我喜你见解不凡,爱你爽快无拘,存了相交一场的心思,只是,我有一事要问你,那番与丫头的话,是你自己心里想的嘛?”
恩?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思量,筱舞收回了与他对望的视线,他的眸中藏了太多的东西,生怕一不小心,脱口而出那关于来自何方的话题,那……定是个无论如何也圆满不了的谎言……
她轻出一口气,叹息着说道:“世间生灵,都是存在着各自的轮回,花开花落,日出日落,四季交替,生老病死,每一样在来到世间伊始,都已经注定了将要衰亡的方式,那不是我们能用任何手段去阻碍得了的。那枝梅花我固然喜爱,可是想到它的归宿半不是我,虽然遗憾却也是无可奈何,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去干预了它的轮回,那样,不仅亵渎了它的美好,更是自己涤不清的罪了。”
他执着地追问,“它早晚会掉落与污淖同眠,你不会觉得冤枉?”
筱舞失声笑着,看着有些孩子气地想刨根问底的先生,道:“它掉落就是全了自己的轮回了,化做云泥那就是它的归宿了,何来冤枉?”
先生“哈哈”一笑,“老朽,老朽了,不想却遇到这样一个透骨的精灵人儿,小五,可愿与仲卿相交忘年?”
看着他眸中生生多出三分怜三分惜,还有丝丝渴望,她不禁莞尔。
忘年,似是一件更美好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