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自语,似诉说又似分享地道:“您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嘛?”
筱舞长长地出了口气,抬起那只有一片黑发与她相向的头,四目相对间,有涓涓婉转在流淌,从她的眼出,入得丫头的心田……两两无言,却完成了心事的交换……
夜……凉似水……
一片暗淡难书幽幽情寂……深埋在兜兜转转中的一抹光亮,堆积着温暖过后的余悲……纷飞的泪儿,醉不倒一路追随的女儿情愿……
阵阵寒意滚滚而过,冰不冻柔情指尖,也吹不散瘦影翩翩……
胤祀放下手中的笔,打量着桌案上一副白描的丹青,问道:“打听清楚了?”
陈青远微一颔首,回道:“回爷的话,探子仔细跟过去,看到了人才来回的。”
他抬起头的瞬间,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先生辛苦了,回院子歇着吧。”
密密匝匝的爆竹声,似是燃在了房前屋后,近得让人生畏……
夜……已深……
有几人无眠,又有几人安睡……
他心中有些悻悻,推开了窗,一股浓重的烟火味,踏着悄无声息的步子,直直撞入了心肺……在还让人还不及反应之时,就蔓延至全身……
风,拂过案头的丹青新作,几番撕扯,惹得宣纸阵阵飘摇,终是弱下势来,静静地蜷缩在墙角,等着暖意将它吞噬……
屋外的一声轻咳,贴身随侍张和推门而入,看着大敝的窗,微皱了眉,却没多做表示,只哑着嗓子说道:“爷,亥时已过,福晋差人来问,爷几时能过去?”
胤祀盯着院中景致,被雪色荧然的光映衬得异常苍白,更远处的天边,有淡淡的红彤,像极了初生的旭日微露晨光,只是……在西方……
想到九弟时常在耳边的唠叨,他不由的叹了口气。
脸面,还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