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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黄带子!》

淡定?
世的子孙,翻开历史的课本,去看待那一段段或荒唐或凄美或痛心的往事时,怎么能让人不迁怒?

    燕紫看着年纪不大,却是个守礼数知进退的主儿。也是,在行宫里,也许是皇家跟前伺候,没点眼力价儿,是很难生存下去的。筱舞看着眼前这个跟秋兰有几分神似的姑娘,心里盘算着怎么能打听出更多的讯息,来解自己如何来此的疑惑。可是看着这丫头就是一副三巴掌打不出一声哼的主儿,要怎么下手呢?

    燕紫手脚麻利地将手上的旗装抖开,抻起,对着已穿好内袍的筱舞说道:“请主子换衣。”

    筱舞眯着眼睛看着这件绣满了密密针角的深色旗装:圆领对襟左右开气儿,石青底色,前胸团正龙,两肩团行龙,前襟两团行龙,下幅绣八宝云纹水浪江涯,袖端绣正龙及水浪纹。

    各式各样的龙纹,惟妙惟肖的威严,晃得筱舞心神不安。她顺手抄起一条细长的月白丝锦,捏在手里,以释放那隐隐的惴惴。

    “主子……”

    “不穿这个,去给我寻件普通的衣服来。”

    燕紫脸色一沉,本来俏生生的小脸,晕上了一层黑云,压低了声音,道:“主子,这是主事姑姑拿过来的衣饰,奴婢做不了主,奴婢只是想劝您一句,晚些时候还会有教管嬷嬷来教您礼数,就算您现在不穿这宫装,到时怕是……”

    丫头隐去的话语,筱舞自是明白好歹,看着小丫头变了的脸色,应该不能归为摔脸子的范围,更像是种惧怕,至于是怕什么,筱舞是倒是能想到几种。可是……这一身的团龙游龙的,实在是心里抵抗得紧,却也是很无奈,不想为难了眼前灵伶的丫头,再说……这里怕是也没有自己能说得上话儿的份,只能认命地披在了身上。

    看着那托盘里的零零碎碎一点一点地被安放到自己的身上,筱舞开始佩服起这些皇家宫侍来,这些宫装怕是不止一二十种吧?什么品级穿什么样式,什么物件挂在什么地方,这可是一门比精算学更为复杂的学问啊。没想到小小年纪的燕紫竟然不假思索地就各归各位,真是想让人不感叹都难。

    看着镜中的自己,筱舞开始深信起人靠衣妆的定理。原以为她是称不起这身的华贵,没想到自己在肃穆沉静下,也是有几分庄重的。只是少了那与生俱来的雍容与后天培养的贵气,能装得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

    燕紫手拿着耳饰,一脸纠结地愣在了当场,却不敢问,只能僵直着身体,不知所措。

    是啊,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存在,怎么能让人不迷惑呢?满人家的贵女自幼是要穿三对耳洞的,而自己这仅有的一对,听春兰碎嘴才知道,还是头进宫选秀才穿的,不知道是不是只为自己母家的身份低微,不够穿三对耳洞的品级,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一直没有穿过宫装,以前的小妾身份因为是不入皇家族谱的,自然也就没有穿宫装的必要,耳洞的问题也一直没带来什么麻烦。

    现在看着机灵透顶的丫头,一脸傻相的样子,感觉好笑的同时,也兴起一丝兴趣,想看一看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现穿吧?后世时常听说,哪个富家女因为多穿了耳洞,染上了什么治不了的病,结果英年早逝了,在古代缺少了抗生素,缺少了消毒抑菌的方法,缺少了抢救设备,她可是没有勇气去尝试的。

    燕紫最终将手中金云衔珠的耳饰放回到托盘中,才看到被筱舞蹂躏了半天的月白色窄锦,惊呼一声,“主子,使不得……”

    被突然的叫声吓得一哆嗦的筱舞,手下意识的一松,燕紫就势抽走了丝锦,拿在手里用力地抚,想平息掉其上的褶皱,嘴里叨念着这可如何是好,额间渐渐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开始筱舞并不明白,这条质地比丝帕要厚实很多的锦锻有什么用,可从燕紫发慌的话语中,她总算弄明白了这东西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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