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先生的下言。以先生和他手下的探子的能力,不可能只得个这样笼统信儿就罢手,肯是会有细致的注解。可是胤祀似乎是想错了,等了半晌,都是涌动在周身令人窒息的静寞,再无其他。
“没别的了?”
“……”陈先生的窘境被推门而入的人打破了,他微微一愣,才对着来人,深施一礼,“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胤祀漠然地看了眼自己的福晋,才对着陈先生说道:“你先下去吧……”
等其他人退下后,八福晋才碎步上前,对着胤祀福了福身子,“给爷请安……”
“恩……不是传过话了嘛?爷今儿乏了,家宴改日吧。”
八福晋半未因他话中的冷然变了神色,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两位妹妹和大阿哥,大格格,我都已经打发着去歇了,我这趟来,是想看看爷没有什么缺的短的,这一次出门几个月时间,怕是书房空置久了,让爷您感到不方便。”
“恩……没什么,都挺好的,你也下去歇着吧。”
见自己的善意示好被不软不硬地呛了回来,八福晋变了变脸了,却也还保持着贵主儿的姿态,笑语嫣然,“爷,那张妹妹进府已经一个有余了,连您的面儿都没见过呢,您……今儿还是歇在她屋里吧,好歹是皇阿玛指进府的侧福晋,该有的脸面您还是要给的。”
胤祀闻言瞳孔微敛,一张温文的脸上写满了不悦。那个新进门的张氏,是他卡在喉间的一根刺,拔不出吐不掉。每每想忽略掉当不存在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假装善意地来提一提,这怎么不让人恼火?
“下去吧,爷自有打算。”冷硬的声线中溢满了隐忍的情绪。
八福晋抿了抿唇,并没有行礼退下,只是绕过桌案,走到胤祀的身边,轻执起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柔声说道:“前儿,我带着她进宫给娘娘们请安,额娘与宜妃娘娘都曾提及,说那张氏温顺贤良,是个难得的可人儿,说皇阿玛将她指给了你,是你天大的福份,想她能为咱们府开枝散叶,额娘与宜妃娘娘的一番心思呢,爷……你可不能辜负了。还有,这些日子我把张氏放到了身边,看着也确是个老实人,您……就算没那心思,想着您单薄的子嗣,也该多在这后院里走动走动的。”
胤祀一把甩开了自己福晋的手,鼻子里重重地喘着粗气,一股浊然直压到了心口,憋得他头脑直昏,“爷累了,你……下去吧。”
“爷……”
“下去……”
“爷……您这样子,真要让我寒了心不成?想我是个多要脸面的人,如今却上赶着为您张罗着侧室的圆房,您都不能体会出我的用心嘛?这些个苦我是怎么生生的咽下的,您想象不到嘛?当初为了得到您的宠爱,皇阿玛斥我为嫉妇,我也认了,为了您的子息,我也容了其他女人进府,不再为难过谁,现在难得这一府的平和,各院子的无争,我的努力都得不来您半片眼光嘛?爷……”
胤祀拧着眉,看着声泪俱下的福晋,心没由来的一阵收缩。这个女人,他不是没用过心思,她虽娇纵跋扈刁蛮任性,但给他的却不是一星半点,她身后的娘家,为自己这些年的经营添的力不是能用三两句话形容的。他的确是应该善待她……这一两年间,那股子容不得人的恶习,也确是改了不少,虽然夫妻间的情份没有多少,但是一直都维持着她的脸面,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提及张氏……
想到此,那才兴起的一点心愧,又被升腾而起的气火取代,眼里心里再没半点怜惜,“爷连赶了多少天的路,你就非得拿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来烦不成?既已抬进了府,还怕她不见了?等爷哪天消闲了,自是会安排去那院子,你……不用多费心思了。”
“消闲?我看爷是忘不了那法源寺的院子吧……”八福晋一声冷笑后,历着眸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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