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云崖要将自己困在凡人的肉身里。她自己被白岩封印,无数次想冲破封印、无数次气到想杀掉白岩,可始终被困得死死的。想想就可气可怒可恶!!但,云崖怎会甘心这般委屈自己?离掌柜曾经熟稔的那个云崖,遗世孤傲、自负清高、行事一贯随心所欲,莫说什么人、什么神、什么魔都是困他不得,即便是天溪都难指挥他一点半分。这三百年云崖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将他变成这样了。或者,他另有所图?
紫鸣在屋里停留了一会儿,好像在发呆,久久才确定自己的感觉,他初初进入一个新的躯壳之内,总感觉别别扭扭的不习惯,而且紫鸣这孩子的道行太浅,实在令云崖自身的感觉迟钝了不少,令他对周围的异样感觉失察。
“悠遥,你是不是在这里?”云崖试探地轻声一问。
离掌柜略略一顿,才显身面对云崖:“你的反应好慢。”
云崖笑了笑,这笑容挂在紫鸣这孩子的脸上,看着十分古怪。
离掌柜问道:“成昙死了,你又钻进这孩子的身体里是要做什么?不嫌他难受的很嘛?”
“习惯了也就不大难受了,”云崖摇摇头,道,“这么许多年,我发现借个凡体肉身生活有许多方便之处,特别实在玄宗教之中,若有时间,我再慢慢说与你听。只是现在恐怕不方便。”这便向离掌柜告辞了。
离掌柜点了点头:“好。”
云崖一脚踏出了门,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又向离掌柜说了一句:“白岩。。。你还是小心些好,莫要与他太过亲近了,免得惹祸上身。”
云崖走后,离掌柜一直在想着他最后所说的那句话,三百年前明明是她牵累了白岩与天溪一战,怎么如今云崖反而告诫她莫被白岩连累?这让离掌柜对白岩的过往、背景更加疑心。
嗒嗒嗒嗒。。。
一阵匆忙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吁。”奔驰的快马被人勒紧了缰绳停在了西街棺材铺的店门口。
一个青年人背着一柄大铁剑、一身深色短打劲装、右手戴了一副半截的皮手套、腰侧另有一副短小的钢铁强弩、箭筒做了特别的设计安在马靴上,他翻身跃下马背,随机大步跨进棺材铺中。
杜泉看着那人行云流水的动作、一身古古怪怪的打扮微有一愣,即迎了上去:“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
“我来找白岩道长。”
“额,”杜泉微愕,哈哈笑了两声,道,“真不巧了,白岩道长云游去了,走了大半个月此时已不知走到何处了,也不知何时归来。”
那青年人浓眉一挑,“那你们东主呢?我师弟前几日才送了请柬来你们店里,是谁去赴的约?”
“师弟?请柬?”杜泉想了想,这几日来店里送过请柬的只有死了的司天监监正成昙,这个青年人称他做师弟,那就是说他也是玄宗教的人?
奇哉怪也,今天是什么日子,铺子里突然热闹了,来的还都是道士,难不成这铺子还跟道士犯冲了?前脚才送走俩小道童,后脚又来一个。
“我乃玄宗教宗主明峪道长座下弟子,唐烽,成昙是我师弟。”唐烽自报家门,道,“不论前几日去赴约的是白岩还是你家东主,我要见他。”
杜泉将这青年打量了一番,他虽装扮像个猎户多过道士,不过天下间该不会有人敢冒认玄宗教弟子吧?何况还是明峪道长的弟子、前司天监监正的师兄。这人长相很是不错,若不是眉眼间凶杀之气浓重、身上各种武器骇人,倒是个美男子,换上一身道袍或者还真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
铺子里忽然来了个身份打扮特殊的人,离掌柜自然知道,杜泉正在考虑要如何应对唐烽之时,她从内堂走了出来。
“唐道长是吗?”离掌柜端了杯茶出来递到唐烽面前,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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