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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菁二十一岁(二)、沈炎的毕业论文通过的时间比韩菁要早,并且很顺利。等到韩菁的论文也通过的那天,他声称为了庆祝毕业,在教室外等到韩菁后,很快拖着她一起去超市买了食材做了一次丰盛的中式大餐。
但是韩菁最近的兴致和胃口都很恹恹,唯一肯吃的蔬菜只有一个土豆,唯一肯吃的肉类只剩下一个牛肉。回到家后沈炎把这两个东西穷尽了花样,光是土豆就做了五道菜式,炝土豆丝,土豆炖牛腩,炒土豆块,拔丝土豆,以及土豆汤。
韩菁看了以后啼笑皆非,连连称呼他沈大厨,后又改口叫神厨。
沈炎在厨房里折腾得辛苦,韩菁也很买账,尽管没有多大食欲,还是每个菜都吃掉一点,炖牛腩和土豆拔丝更是多次动筷。
席间很轻松。沈炎回顾起和韩菁一起游览欧洲列国时遇到的趣事,餐厅里便时不时会有笑声听到。
到饭尾的时候,沈炎突然起身去了卧室。
片刻后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手工的陶瓷杯子。那只杯子很眼熟,眼熟到韩菁觉得和十七岁那年他送给她的那一只非常像,像到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年我做的后来送给你的那一只。”沈炎笑了笑,“去年从国内过来,去机场之前我去接你,从你的房间偷到了这里。”
“……”
“这个杯子里其实有个小玩意儿。”他微微眯起眼,用指腹最敏感的地方仔细按着杯身下半部分,片刻后突然用力,很快“咔嚓”轻微的声音响起,纹着青花的杯身有个地方被按塌,露出里面一个狭窄的缝隙。
他把那个缝隙朝下晃了晃,片刻后真的倒出来一个小玩意儿。
是一只三色金的三环镶钻戒指,每环都镶满细碎的钻石,金白交错,精雕细琢,即使在柔和的餐厅灯光下也依旧闪烁耀眼光芒。
韩菁望着那只钻戒,没有动。她的脸庞一如既往的细腻柔和,嘴唇却抿着,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这只钻戒不是很名贵,但却是用我那年暑假打工的薪金买下的。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不可遏制地爱上你是从高二暑假察觉。别人说送杯子的寓意是一辈子,当时这个愿望太奢侈,我不敢对你提,但是我又想让你在日后知晓,我沈炎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花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会打动你。我知道现在你也许觉得年纪还小,结婚的事还很遥远。可对于我来说,我从没有这么渴望想要珍藏起一个人,这种渴望已经浓烈得我再也忍不住,想要开口求婚。”那只戒指被沈炎平托在掌心,美丽精致得让人迷炫,他的声音低沉,并且是极其难得的温柔,温柔到近乎蛊惑,“韩菁,你能不能嫁给我?”
韩菁从来没有怀疑过沈炎的情感。他看着她的时候通常眼神都很收敛,然而她即使是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动一动,他也能在同一时间里快速察觉。
然而今晚沈炎眼底的情感已经满溢开。他看着她的眼神浓烈得不加掩饰,一直都维持着手托戒指的姿势,一直在等待她的回答,眼睛也没有眨。
韩菁盯着那枚钻戒良久,视线才慢慢转回到他那张清俊的脸庞,然后睫毛垂下去,声音很低:“……对不起。我不能骗你,我也催眠不了我自己。”
韩菁花了一周的时间把英国剩余的事情处理好。结业仪式完毕的第二天,她就一个人坐了航班回国。
沈炎那天用那只杯子里的戒指求婚,可以称作一箭三雕。别致创意不必说;如果她点头,杯子的寓意兑现,戒指代替杯子继续履行承诺;如果她不答应,那他的杯子也碎掉,他把礼物干干净净地收回去,不会留给她任何念想。
沈炎也是十分干脆的人。她的话音刚落,他就把那只戒指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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