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艺如只暗中示意她谢恩领罚,打算回头再求琉羽。
哪知雁初忽然笑道:“定王很是宽容,算了吧。”
萧齐立即道:“杖责一百,卖为官妓。”
终于明白自己的命运只在对方一句话,丫鬟控制不住惊惧,膝行至雁初面前,磕头哀求不止。
雁初安然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
唱深情戏也需要代价,此刻盯着定王府的眼睛不少,云泽萧齐,你又能纵容到什么程度呢?
求饶不得,那丫鬟又转向艺如,这种时候艺如哪里还敢说情,只默不作声,萧齐挥手,其余丫鬟再不敢怠慢,上前要拖她出去。
“不是我,是她!”丫鬟顾不上别的,指着艺如哭叫,“是她叫我打的,王上饶命!”
触及萧齐的视线,艺如打个寒噤,突然领会过来,主动扑到雁初跟前跪下:“艺如有眼无珠,求雁初姑娘大人大量,饶我这回吧。”
雁初挑眉看萧齐。
萧齐缓缓道:“她已知错……”
雁初截口:“那就照样处置吧。”
“我再不敢了,姑娘饶命!”艺如吓出冷汗,以头碰地,“艺如自幼伺候夫人,求王上看在夫人的面!”
萧齐沉默片刻,道:“可否换个处置?”
雁初道:“她代夫人教训我,我要打还夫人,定王真让我打不成?”
萧齐盯着她道:“不可过分。”
“听说夫人的地位连王妃都比不上,雁初怎敢与夫人的丫头比,”雁初看着地上的艺如笑道,“定王认为我过分,那就自行处理,何必在意我的态度?既没有维护公正的能力,就不该作出公正的样子,要博得雁初感激并不容易。”
话中句句带刺,萧齐没有生气,半晌道:“杖责两百,暂停管事。”
艺如苍白着脸,谢恩下去领罚,碎片很快被打扫干净,桌上放了杯新茶,丫鬟们陆续退出门外。
萧齐移回视线,却见雁初坐在那里冷眼看着一切,唇角噙着惯常的浅笑。
除了性情,眼前人几乎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坐在相同的位置,拥有相同的容颜,映着窗外枫叶,绝美如画。
心,也随之柔软下来。
纵容可以有多种理由,但他更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夕落?
终于,萧齐走到她身旁:“是我令你受委屈。”
雁初抿了口茶,道:“谁敢重打夫人的心腹,定王真不想让我受委屈的话,就不会徇私了。”
窗外日色被云遮,俊脸有点暗,萧齐道:“昨日的献酒之舞,证实你习过武,她根本打不到你,你却故意受了那一巴掌。”
雁初拍手道:“定王英明。”
目睹熟悉的动作,萧齐神色变得柔和,伸手要拉她:“夕落。”
雁初搁了茶杯,主动站起身道谢:“民女不过与王妃容貌相似,多谢定王袒护。”
萧齐缓缓缩回手负于身后:“是我失态,总将你当成她。”
雁初道:“定王果然深情。”
“不,我对不住她,”萧齐转向窗外,轻声道,“当年我为了救琉羽,致使她中箭坠入冰流,她是被我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