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的事我没兴趣，”雁初道，“我又不是王妃。”
萧齐道：“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别与她计较。”
雁初闻言站起身，正色道：“我只知道，艺如陷害我，险些令我死于影妃之手，若留下她，以后恐怕谁都敢对付我了，我是个没地位的舞女，不像夫人有定王庇护，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萧齐点头道：“让琉羽来求情，是我思虑欠妥。”
雁初道：“我月雁初没那么好性，有仇必报，艺如绝不能留。”
萧齐看着她半晌，道：“夕落也是这样的。”
这种刚强的个性，当家的手段，连言语中透出的爱恨都一样直接。
雁初对这句话很不屑：“王妃要是有我明白，也不会落得那样下场。”
分明是自夸的话，偏偏让人听了又笑不出来，萧齐沉默片刻，道：“我会将艺如送走。”
雁初没有表示，撇着嘴重新坐下，随手摘了两片枫叶把玩。
见她这样，萧齐不禁抿了抿嘴，道：“你像夕落，就是脾气比她坏，还多生了张利嘴。”
雁初瞟他一眼：“定王这样的男人，一天不挨上我几句就不自在。”
因为内疚而不愿计较吧，萧齐移开视线道：“我希望你能跟我去见一个人。”
雁初想也不想就道：“我要是不去呢？”
萧齐道：“无妨，自然要你愿意才去。”
雁初盯了他许久，“噗嗤”笑了：“还当真了，你对我这么好，我若白吃白喝什么也不做，倒不好意思了，说吧，要带我见谁？”
“卢山老将军，越将军的结义兄弟，多次与越将军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在越军中极有威望，”萧齐略作停顿，道，“算是夕落的叔辈，夕落在世时经常提起他。”
雁初不解：“卢山老将军名声不小，但听说多年前就已不在军中任职了。”
“他老人家喜清静，不愿外人打扰，住的地方自然僻静些，”萧齐道，“他应该也是越军中唯一熟悉夕落的人，你若能去，或许会令他老人家高兴。”
雁初道：“那当着他的面，定王要对我更好才是，以示没忘记王妃。”
萧齐显然已习惯她的毒舌：“明日如何？”
雁初想了想道：“我腿上伤还有些疼，过两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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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枫园就入夜了，由于园内往常不曾住人的缘故，灯笼设得很少，雁初也没有要求添加，等红叶细心地伏侍她睡下，熄了灯，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不多时，外面就下起了雨，窗外枫林沙沙作响，夹杂着雨打池面的声音，送至枕畔，更显凄清。
天气变化，心口又开始作疼，雁初闭目。
西聆凤歧。
震惊仍未散去，倒不是因为这个名字得以确认，而是心疾的真相实在太意外，当年父亲只称是先天心脉有损，不停地请名医来瞧，哪知竟是被冰解术所伤，据说此乃极地冰国的失传古术，父亲为何要隐瞒？
疼得难受，雁初待要用火疗之术，忽然想起白天那番淡淡的警告，不由打消念头，转为思考即将发生的事，以此分散神思。
这一天总算来了，步入虎穴，终于接近了目标，眼下越军控制在萧齐手中，谁也不会因为容貌就相信一个女人，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惟有得到他们最尊敬的人的承认，才拥有最大的把握。
卢山老将军就是那个人。
然而，这是一场监视下的见面，只要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危险的绝不仅仅是她，老将军对萧齐没有戒心，他身边的消息渠道应该早已被萧齐控制了，萧齐没下手，却将其下落隐藏多年，如今肯带她去，自然是有把握杜绝一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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