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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绣榻干净软和，雁初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容颜却惨淡如冰，头发与眼睫上竟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西聆君端坐榻前为她切脉，岚使者垂手立于一旁，面有惭色。半晌，西聆君收回手。
岚使者忙问：“她的伤……”
“她曾被冰解术所伤，如今新伤引动邪寒，且所习内力是焰国正宗路数，两下相冲，火疗之术又大损元气，”西聆君封她三处要穴，制止她体内火疗之术的运行，“取火薏草来。”
岚使者连忙应下，也不叫使女，亲自取药去了。
房间只剩了一人，窗外天色阴暗，细微的雨声衬得室内气氛更加沉寂。
西聆君重新伸手搭上那细白的手腕，表情并无变化，只是双眸微微闭上了，这次他切得很长很仔细，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才收了手站起身。
岚使者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进来，双手奉上。
西聆君随手掀开盒盖看了眼，点头道：“每次一株，早晚以水煎服。”
岚使者道：“此番雁初姑娘受伤，全是弟子疏忽之过，请弈主责罚。”
西聆君皱眉制止他，独自走出门，过石桥，转过几座峰头，前面忽然现出一座小小园林。园中楼阁精美，树上绿叶间开满了红色的花朵，雨中，花色看上去比平日更深，时有一两片花瓣自枝头坠落。一名年轻女子坐在轮椅上，拿团扇轻轻逗引落瓣，旁边一名使女撑着绸伞。
轻衫绣裙，粉面黛眉，一点樱唇如花瓣。
远远见到西聆君，使女忙提醒她：“扶帘公主，弈主来了。”
女子停了动作，握着团扇的手指紧了紧。
西聆君示意使女将轮椅推到亭子里，待使女退下，才开口：“婉玉。”
听那声音清冷，扶帘婉玉摇动轮椅转身面对他，面上微有怒意：“来问罪的么，是我，是我要杀她报仇，那又怎样？”
西聆君道：“这么多年，你还没忘记。”
“我原本已忘记了，是你没有忘记，她把我害成这样，你还……”两行眼泪自光滑的面颊上滚落，扶帘婉玉语气激动，“西聆凤歧，当初西聆灭族之祸，是谁冒着违逆大罪保全了你！为助你夺权称帝，为助你西聆尊皇一统五灵界，我扶帘一族死了多少人，你如今行事半点不顾我的感受，对得起他们吗！”
西聆君淡淡道：“扶帘太师之恩我自当铭记，扶帘一族在冰国显耀至今，你也已经贵为公主。”
扶帘婉玉道：“一个有名无实的公主称号，这就是你的补偿？我不稀罕！”
西聆君看着她道：“你要做真正的公主，任何时候都可以，想去哪国？”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扶帘婉玉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垂首低泣：“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父亲将我托付于你，我心甘情愿随你来永恒之间，从没想要离开，我只是……生气，也恨她，若不是她，我怎会变成这副样子，你却还与她藕断丝连，救她姓命，将她藏在永恒之间百年，如今又处处庇护……”
西聆君看看她的腿：“我已派人寻羽医，会治好你。”
扶帘婉玉道：“她……”
“她受冰解术折磨，已付出代价，”西聆君声音柔和几分，“这次就算过了，我不希望你再插手，否则将坏我大事。”
扶帘婉玉拭泪，点头道：“我也是突然见到她，想我这样都是拜她所赐，一时气愤控制不住，冲动了，你护着谁都可以，惟独不能是她，我……我只要你明白。”
“我一直将你当作亲生小妹。”西聆君拍拍她的肩，离去。
目送他消失在园门处，扶帘婉玉紧紧扣着椅子扶手，美目中一片冰凉：“小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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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药，黄昏时分，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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