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终于苏醒,头上身上已是出了层薄薄的汗,除了胸口仍有轻微的闷痛感,别的已无大碍,精神也不错,她当然清楚自己受伤有多重,用药不可能这么快好转,待看见床前身影,更证实了这个推测。
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消逝,似是惊疑,又似不能确定的怒意,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了。
俊脸颜色不太好,应是用了折元之术替她疗伤。
雁初沉默。
多次相救之恩,一句谢反而难以出口。
西聆君亦无表示。
曾经的西聆尊皇,令人敬畏的身份,隐隐透出的气魄,恐怕没人能在他的注视下完全保持镇定。雁初有点紧张,惟有侧了脸打量房间,再听外面雨声不绝,便知自己还在永恒之间了。
许久,见他仍无离去的意思,雁初斟酌着开口:“放出焰邪元君是我的过错,连累西聆君,很是不安。”
西聆君道:“的确是你的过错,所幸尚能补救。”
补救?雁初摇头道:“我并没想让西聆君出手。”
这句话颇有些不识好歹,西聆君倒没有生气,语气如常:“你选择的路,任何人都不会干涉。”
雁初闻言抬眸盯着他,缓缓点头:“所以永恒之间的承诺,不是我的承诺,元君的事我一定不会罢休,我已经活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达成心愿,这次就算西聆君不插手,萧齐也未必会看着我死,若西聆君真想帮我,就请将元君的下落告诉我。”
西聆君道:“他取走了一叶花,一叶花须以冰雪栽培。”
雁初很快明白过来:“离京城不远有座霰白山,峰顶终年积雪,莫非他在那里?”
西聆君不置可否:“你只要找到他,对外证实他脱离了皇印控制,焰国必乱,你便如愿以偿。”
想不到他会告诉自己,雁初立即道:“多谢西聆君,我要走了。”
“我救你,是想提醒你,”西聆君看着她起身,没有阻止,“你忘记了你的诺言,一叶花尚未结果,我不可能让你现在就死。”
雁初愣了半晌,垂首:“对不起,我……”
“所以我答应焰皇保守这个秘密,就算你找到元君,他也不会顺从你,”西聆君淡淡道,“你必须配合,直待我拿到了因果为止。”
雁初沉默片刻,道:“要多久?”
西聆君道:“只需一年。”
雁初松了口气:“好,我答应。”说到这里,她目光微动,转移了话题:“方才伤我的剑阵极为高明,竟难寻生门,莫非是西聆君所设?”
“你记错了路,才会误入枫陵,”西聆君起身道,“你受伤不轻,先留在这里养伤。”
雁初本怀疑那掌风是人为,故出言试探,见他神色并无意外,且永恒之间的人的确没道理针对自己,这才打消疑虑,迟疑道:“这……我想先回去……”
西聆君语气冷淡:“我已让人给萧齐送过信,你先留下。”
作出的决定不容抗拒,雁初只得依从,待他离去,立即便有几名使女抬了水进来请她沐浴,应该是算准了她这时候会醒。
水取自永恒之间一种特殊的温泉,有驱寒之功,于疗伤颇有好处。
不知道他方才为何会突然转变态度,想那片枫林又眼熟得难以置信,雁初泡在水里,心头渐渐生起一丝不安。
.
这边萧齐接到使者的信,得知雁初留在永恒之间养伤的消息,没有多说什么,送走使者,正要出门,忽见两名侍者急急乘马而来,口宣焰皇旨意,萧齐领旨后,也骑了马随侍者入宫。
御书房内,萧齐先朝上作礼:“陛下急召臣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焰皇立于案前,面色有点沉:“近日朕得到密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