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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好象很长，又好象很短，雁初有点局促，垂眸，小心地跟着他往前走，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离他这样近，头顶的伞好似小小的一片天，被他稳稳地掌握着，将她牢牢地罩在里面，任凭外面风雨飘摇，安然穿行在岁月间。这种感觉太危险，令人甘愿付出信任，就如同当初相信萧齐，代价令她承受不起。
山间云气越发浓重，几掩路径，夜幕中数点灯笼摇曳。
“还要继续？”
乍听到这句话，雁初明白其中意思，竟迟疑起来：“我……”
西聆君语气依旧清淡：“萧齐一死，越军必乱，卢山迟就是你的棋子，我可以帮你。”
雁初愣了片刻，摇头：“他不是真凶，欠我的已经还了，我希望保全云泽家。”
一场错误的感情，不能全怪他，选择救谁没错，他只错在欺骗与隐瞒，但至少他保住了卢山迟，明知她在利用他的内疚，他还是会维护她，面对这样一个人，曾经喜欢过的人，有恨，可是没想要他死，她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越家的东西。
西聆君道：“维护他，甘作棋子，不作执棋人？”
从话中感受到嘲讽之意，雁初没来由地反感，后退两步：“西聆君有恩于我，我会尽力报答，至于作棋子还是执棋人，是我的选择……”
手腕被扣住，适时掐断后面的话。
“那就走吧。”
力道有点重，声音里再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雁初挣扎不得，或者说根本不敢反抗，沉默中，两个人回到溪边小榭，西聆君没有进房间，只是将她交到使女手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撑着伞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之后三日，西聆君没再来看过，雁初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岚使者亲自送她回定王府。
永恒之间阴雨霏霏，外面却是烈日高照，枫园浓荫重重，见雁初回来，红叶喜悦，吩咐小丫鬟们打水伺候，又摆下新鲜的瓜果让她品尝，萧齐得知消息，也暂时放下手中事，进枫园来看她。
遣走丫鬟们，萧齐上前问：“伤势可严重？”
雁初道：“已无大碍，多谢定王。”
习惯她的客气，萧齐坐了许久，忽然轻声问：“还要继续吗？”
不待雁初回答，他立即又站起身道：“你先好好歇着，稍后我让她们送药过来。”说完便快步走出门。
红叶掀起帘子进来，埋怨道：“王上护着姑娘呢，听说姑娘受伤，他这几天都在担心，送来的新鲜果子特意给姑娘留着，如今一句好话也没讨到，姑娘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雁初笑了笑，没有说话。
破釜沉舟，不计后果，曾经以为自己足够绝情，以为谁受伤都不重要，以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但如今，要不要继续？两个人给她留下相同的问题，只因一开始就注定了两败俱伤的结局，这个问题，不是为他们自己。
最坚定的决心在动摇，她居然会动摇。
阳光映照枫叶，片片如翡翠，雁初独自在林间漫步，有点失神。
“是什么原因让你犹豫了？”毫无防备地，一双手将她拦腰抱起。
最了解人心的总是恶魔。
雁初看着来人：“你又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家呀，”长睫轻扇，额前几丝长发随之晃动，萧炎低头道，“师父，徒儿想念你了。”
雁初道：“装模作样。”
萧炎道：“伤害徒弟，会让你高兴吗？”
在他面前不必掩饰什么，反觉轻松，雁初忍不住抽抽嘴角，道：“我高兴得很。”
“师父自然不会在意我，”萧炎抱着她坐到假山上，颇有些无所谓的样子，“自我转世在云泽家，他们都将我当作是无上的荣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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