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云姑。
面上筋脉鼓动,急速游走与皮下,将女人的脸拱成各样形状。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纵是福宝也明白一切无力回天,嚎哭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双眼肿成了桃子,只知道不停地念“娘亲……”。
“福宝,今日我若不动手,你娘亲只会遭更多苦难。杀伐虽不因她起,她手上却也有性命几十。你纵是恨我憎我,我也别无他法,来亲自送你娘最后一程罢。”
福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是否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只知道紧盯瘫在地上的云姑。
“师父……不如我将福宝……”方迤行皱了眉看我,间或扫过我手上那柄怪异至极的巨剑,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你也觉得师父这么做,过于残忍了么?”
方迤行沉默,不语便是变相认同了我的猜测。
可惜他真的是想错了。
若换了以前,我只管刻板行所谓正义事,哪会给母子两人叙旧的时间。
“云姑,若还有什么话,下了黄泉,再与冤死的人们说吧。”
“有劳……施姑娘动手……”云姑几欲昏迷,被苦痛折磨得神志不清,却维持着最后一点清明,看向鬼童打扮的儿子,“……福、福宝,是娘……对不起你,若娘能再坚强一些,便不会累得你……”
“娘!不要啊!”
于男童绝望嘶叫中我执剑大力斩下,光秃秃的脖颈登时血喷入柱,冲了几尺高,女人头颅飞向空中,长发划出一道死寂的抛弧线,落到地上“咕噜噜”打起转,福宝见状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随女妖消亡,耳边又响起古怪的啸声,但见周身万花于顷刻间盛放后默然凋谢,无数光点从花苞中缓缓腾空而起,或快或慢窜入漆黑高空,无踪无影,再也寻不见。
幻境崩塌,如狂风掠境,我本能举手与眼前遮挡,烟消云散后,四周景色恢复如常。
我和木讷地抱着福宝的方迤行,双双立在同一条空寂的村道之中。
晨光像是亲吻沙滩的海浪,从远方一寸寸攀来,耐心浸染着小村山路。
看着山头那一轮温暖,我不禁长叹一口气。
终于,天亮了。
我微笑地看向将将反应过来的方迤行,虽勉强假装镇定,但他眼里的光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讶异,只因他似乎也发现了不远处瘫在地上,并未身首异处的枯瘦女子。
方迤行慌忙放下福宝,冲到她身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而后仿若触电般收了回来。
接受到方迤行惊喜的目光,我会心一笑,冲他点点头,方迤行这才急忙掏出瓷瓶,道出几粒药塞到云姑嘴里。
幻境散后,手中巨剑恢复如常,一如我像是被掏空了力气的身体,所有能量好像都在那一战中耗完。
我腿弯一软,失了重心,在险些跌倒前被大步上前的方迤行稳稳扶住。
直到这时,他才抽出空来好好打量了我的惨状,低敛着的视线在受伤的小腿上来回扫了几遍,眉头便打成了死结。
我赶紧装傻转换话题:“斩魔剑历来只斩妖除魔,自然伤不到人半分……云姑能在最后时刻诚心忏悔、摒弃心魔,那、那是她的造化……”
看到我的笑容,方迤行眉梢一挑,表情更复杂了,似有满腹话不知从何问起。
方迤行都可以轻易搓圆揉扁的女妖,为何身为师父的霆钧真人会在她手下吃亏?若有本事除掉她,何苦还受这么多皮肉伤?
到了今日,我想那些我极力掩藏的秘密,或许再也不是秘密了。
就在我以为方迤行要出口询问之时,他却大力将我一把抱了满怀。
错愕中,那些熟悉的气息牢牢包围着我,沉沉安抚着我,说不出的踏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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