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看天光正好,找了个荒郊野地决斗去了吧?
思及此,我赶忙裹好衣服,嘴里叼着发带编头发:“他们去哪儿了?”
这时,小徒弟更不屑了,鼻孔喷出一小簇气,轻蔑地说出三个字。
我正绑头发的手一顿,因用力过大而扯掉了几根,疼得我直咧咧。
小徒弟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快,便抓紧时间与方迤行划清界限,果断道:“师父!子锌可是很洁身自好的!说什么也不能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哪个地方,我一说出那三个字,想必内行人就心知肚明了。
莳花馆。
方迤行会去这个地方,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毕竟他自小木木呆呆的,从未表现出对异性该有的兴趣,有了这趟莳花行,只能说明方美人终于开窍了。
但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为何会同意跟唐陆一道去。
我想,既然自己闷头苦想没有结果,不如干脆前去探探。
唐陆既然成心想背着我诱拐小青莲去风流快活的温柔乡,我又哪能那么简单顺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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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唐陆选的是莳花馆而不是别间花楼,否则入侵花楼鱼目混珠,也不会那么容易。不为别的,只因施姑娘打小就是在隔着莳花馆的一条暗巷的街尾破篷下长大的,这宵金窟就如同我家前院,再是熟悉不过。
我从莳花馆后院墙翻了进去,一路熟门熟路摸到记忆中潇潇房里。
会认识潇潇,是因为她是所有新进花楼后哭得最厉害的人,嚎啕大哭的清亮声儿在一堆花姐儿中脱颖而出,让我成功地记住了她。
花楼里是轶事多,我那时没事总扒着高墙上偷看,今个儿不是哪个红牌欺负人了,明天就是又有新来的姐儿要觅死觅活。
我那时候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漂亮姑娘家在进了美美的莳花馆后会想要寻短见,于是就存了一探究竟的想法,终于有一夜忍不住翻了进去,便结识了潇潇。
彼时她正抱着被打得乌青的四肢,蜷在墙角里嚎哭,我想小孩子安慰起人来并没有什么分量,索性就不说话,等潇潇终于哭够了,那一双独特的丹凤眼也肿得跟桃子差不多了。
沙哑的嗓子没好声好气地冲我嚷:“哪里来的小鬼头,怎么也不知道安慰我一句!”
我被噎得一怔,只得抬头望月,半天才吐出来一句:“凡事只有自己能帮到自己。”
我做高深状举头望月,余光看到潇潇眼里又蓄上了泪,然后拍拍屁股起身,笑着狠敲了我一记,啐道:“人小鬼大!”
再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潇潇哭,而以前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也渐渐从莳花馆消失,自挂牌后不过几年时间,她已经在同行里名声鹊起,而终有一天坐上莳花馆鸨母的位子,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眼下,潇潇跟其他花姐儿一样,倦在房里休息,不到入夜不会起身装扮。
美妇人原本正姿势撩人地支着脑袋,玉体侧卧在榻间看书,却在我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房后,抬眼看来。
多年不见,那双凤眼愈发细长凌厉,眼角几条浅纹并不显衰败,反而有别种风情。
她不缓不慢地放下了书,勾着因为长期涂抹唇脂反而更加苍白的唇,笑叹:“唷!看看这是谁来了。今个儿是什么好日子啊,我这莳花馆里居然来了尊大佛!”
我不顾潇潇打趣,面色紧张地凑上去道:“这个忙,潇潇一定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洒一洒狗血,还是十分必要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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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指,似乎因为最近是考试周?所以留言好像变少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