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凑近一些,手腕前倾,他便就着我送酒的姿势,一杯统统喝下。
酒尽后嘴角一点濡湿,我伸手用指尖抹了去,谄媚娇声道:“恩客好酒量呢。”
室内静了片刻,忽而又响起清亮掌声。
“好!好!”唐陆连赞了两句,以一种大赦天下的语气宣布,“服侍得好!今夜的酒,任你随意喝,爷准了!”
我娇声谢过,装模作样福了福身子,心底却暗自“呲”了一声。
既然唐陆大赦,我干脆也不与他客气,痛快畅饮了不少,间或怕方迤行受冷落,就故技重施地亲手喂他饮酒。方迤行不仅未厉声拒绝,反倒极是配合,每每当我靠得极近时,他就会低敛下眼睑,不去看我近在咫尺的脸。我原本单纯地以为那不过是因为他羞于女子的靠近,却在反复几次后后知后觉地发现,以我那样的姿势,他那样的角度,视线是刚好落在我胸前的……
九天娘娘,弟子觉得好羞人!
就算他是我喜欢的人,被这种眼神看待时,我还是不免感到紧张。
饮酒过多后我晕晕乎乎,不多时便歪在了方迤行身旁,怀里锁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小憩,等酒劲过去。
方迤行未嫌我失礼,反倒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唐陆见状自然更欣喜,便也就没有阻拦的份,自顾自讲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唐陆说了许多关于我儿时的事,我没太仔细听,不过大意总结下来,不外乎就是施芙这人自小就没个姑娘样,不仅低俗,并且粗野!女儿家该会的东西一样都不会也就罢了,女儿家不该会的东西,她却全部都会……
老实说,这些评价,不算失真。
想我曾经那么多次亲手胖揍过他,唐六六倒真是为数不多的,却有资格评判我的人,而我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识到,儿时的我原来在唐陆心中留下了如此不可磨灭的伤害,不怪过了这么久,他还能记得一清二楚那些琐事,包括我什么时候,在哪里揍过他,揍过他哪里,那天是什么天气,树上有没有鸟儿叫等等,几乎都能一一生动描述出来。
“故而为兄说,贤弟若是出师了,大可不必继续呆在你师父身边,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好去处呢。日日跟她这样的女子绑在一起,世间多少美景便无法欣赏得了。”唐陆做了最后的总结。
听完这些,方迤行好像真的被他说服了一般,心情愉悦地附和起来:“听说大理上关鲜花铺地,姹紫嫣红,下关清风徐来,舒爽惬意,更不必说苍山山顶白雪皑皑,洱海风光秀美,水色如天……”方迤行顿了一顿,长舒了口气,接着依次又描述了缥缈峰、药王谷、黑木崖各地风景特色,“世间美景太多,唐兄说得对,自然是值得一走的。”
唐陆听方迤行如此答,大概以为方迤行早晚会如了他的意,大有喜笑颜开之意,而我却深知这徒儿秉性,不禁为唐陆感到哀伤——往往方迤行不愿答应又不想正面拒绝的时候,他就会与你绕圈子。
再说了,方迤行方才说的那些地方,往年间我早就与他一一去过了,又哪用得着他口里“听说”二字?真是奇奇怪怪的回答。
我想过了,唐陆既然表面达成了目的,心情自然就会好,这一好,我便更容易借来我想借的东西,就算我要不来,也还有方贤弟呢,故而也稍稍放下了点心,直到唐陆又别出心裁整出另一个幺蛾子。
“我说,你们是不是给唱个曲儿啊,怪闷的。”
唐陆此话一出,身旁的紫衣和伶伶自然当仁不让,连忙自荐演出,我便在晕晕乎乎中看到两位美人一人弹琴、一人献唱,合作了一曲儿。
明明算得上天籁,曲毕后孔雀公却不甚满意。
他露出十分亲民的虚伪笑容,将苗头直接指向了我:“酒也让你喝了不少了,还不赶紧露点本事出来给方贤弟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