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听唐陆指示,正常花姐儿必然不敢怠慢。
我揣测模仿着真正花姐儿在此刻可能有的反应,摇头晃脑从方迤行肩头抬起脸,小小打了个酒嗝:“奴家可真的什么都不会,可如何是好……”
我要演什么,唐陆自然不会介意。
他介意的是方迤行会不会真的相中我,料想也是因为这个,才刻意安排我好好露一手的机会。
看唐陆略微释放气压后抿了唇角,我连忙改口道:“奴家会吟点诗,便在恩客面前献丑了。”
“爷看你都喝晕了,还吟诗呢!”唐陆上一刻还紧绷的面皮在瞬间得到解放,好像刚才那个冷着眼的人不是他一样,先是向方迤行投来询问目光,见后者依旧任我没骨头般赖着,唐陆干脆拿扇子敲了一下桌沿,一扇直指来,“吟诗就吟诗,这诗要是吟得不好,吟得贤弟不喜,可就要准备领罚了——”
“遵命……”我清了清嗓子,斜眼羞赧瞧了眼方迤行,在看到他故作镇定的微醺侧脸后,努力回忆儿时记忆的那些诗句。
施姑娘不曾上过学堂,在上得阆风跟师兄学认字以前,我认得的字大抵就那么些——酥胸,银枪,香蕊,这些我都熟悉得很,故而我所谓吟的这诗,跟它们也是息息相关。
“急匆匆,急匆匆,一只玉莲藕……”
方迤行面上忽然一僵,陡然斜眼过来看我,眸光中有些许慌乱,那种表情,通常只有他在有不好的预感时才会出现,我不以为然,又朝他凑了凑,几乎是鼻息相接,“一只玉莲藕,插入藕池中,羞答答,羞答答……两瓣嫩红蕊,绽放似桃花。”
兴许是方迤行饮过酒的唇瓣太艳丽,近在咫尺时我不受控制地用指尖点上,恨不得再亲口去尝一尝才好,他与我离得极近,眼神一瞬不瞬地看我,眼中坦然的相邀,差点让我化身为狼,直接扑上。
却在这时,对面陡然响起连二连三的“哐当”声,吓得我一下便回了神。
长案那边,酒杯酒盏落了一地,余光瞄去,却是唐陆一脸乌沉地大力站了起来,连手中扇都摔在地上,鼻子像是被气歪了一样。
我视线甫一与他相触,他就狠狠眯了眯眼,似是辨认什么,然后眼露精光,紧接着便大步朝我跨了过来。
我打了个冷颤,酒差不多醒了。
娘之!他认出我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这首诗原本是我从潇潇房里偷出来的,因为不明其中意思,就干脆拿给唐陆看,不想接下来几天,唐陆见着我就躲,一连躲了许多日,最终也没与我解释其中意思。
我那时还捧腹嘲笑了他半天:以为是读过书的小少爷,原来跟我也差不多嘛!
不想过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能记得这诗,实在太失策。
我不胜酒力,虽然极爱贪杯,但过后经常因为贪杯而坏大事,一如现在,我本欲逃走,想着打算探听的东西现在也全听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奈何软绵绵的手脚不肯配合,迟钝得无法做出半点反应。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后容易胆小,在唐陆的逼近中,我居然觉得有些压抑,不自觉朝后缩去,却忘记了我身后就坐着方迤行。
我就那么挪到了他身上,背靠着他的前胸,双手顺势扶在他大腿上,像是坐了一把软椅……
耳边忽而气息卷动,我整个身体一个颠倒就被人抱了起来。
方迤行无视差一步就要上前抓到我的唐陆,亦快步往门口走去,门前脚一提一踢,并未回头就道:“这是吟的什么诗?唐兄可有言在先,迤行若不满意便可自行处理,依我看,跟我去领罚是免不了了。”
唐陆被这句话生生钉在了原地,没有再追过来。
尽管有方迤行怀抱相护,我像是依旧感受到身后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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