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并没有追问我怎么知道一墙之隔后面那人,究竟是哥哥还是姐姐。
直到我们一行人牵着马从唐门离开的时候,唐陆始终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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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月折腾后,终于临近昆仑。
路程伊始我多少还有些乡愁,也在路程中慢慢淡了下来,因为眼下另有一事更让人焦急——我嗜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不分白天黑夜打瞌睡也就罢了,有一次竟是骑马时就那么突然倒了下去,没了意识。
我本人没什么感觉,待再次悠悠转醒时,人已经舒舒服服躺在树荫下了,大小徒弟围在身旁,面色惊恐得令我想发笑。
施子锌由于知道我的病情,多少都有点心理准备,反倒是方迤行,真的被吓坏了,我很少见他面色那么苍白的模样,放在我额上的手更是冰凉得古怪。
我刚醒没什么力气,费了半天劲伸手触了触方迤行微肿的嘴角,我记得昏迷前他的嘴都是好的,而方迤行像是不怕疼一般,任我摸了半天也没有反应,只知道锁紧眉头盯着我不放。
我失笑:“怎么了这是?师父身体不好,你们师兄弟两个还有心思打斗?”
方迤行这才答:“没有,是迤行自己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弄的能弄得像是挨了一记重拳么?这木头人,连撒谎都不会。
果不其然,身旁正摆弄药瓶的施子锌没好气地呛了一句“谁稀罕”,明显并不领方迤行掩饰真相的情。
自那后,三匹马便改成了两匹,方迤行搂着着我共乘。
对于这个,小徒弟本来是想反对的,但碍于他才十四五岁,又因逃避练武身子骨不结实,由他来抱我共乘显然不太现实,便也没了办法。
夜里露宿郊外,靠近火源的地方让给了我,大徒弟说守夜,小徒弟竟也不愿意睡,那样子活像是怕他睡着后方迤行会对我有什么不轨。
他们两个不对盘也不是第一天了,但方迤行这么沉默接受施子锌的尖酸刻薄还是第一次,我瞌睡来了,实在没力气再与他们说教,稀里糊涂便睡了。
不知到了夜里什么时候,身边悉悉索索一阵响,费力睁开眼睛,看到方迤行摸到我身边躺了下来。
轻轻将我捞进怀里,双臂环着我的身子,贴着我耳鬓轻道:“师父别说话,子锌睡了。”
我点点头,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多次我都想感叹,方迤行的体温是极舒适的,仿佛能熨帖于我疲倦的心上,我恹恹地靠在他怀里,身体纵是再不舒坦,心里也无比踏实:“怎么不守夜了?”
“这样也一样是守,师父睡吧。”方迤行压着嗓子说,看我乖巧地闭上眼睛后,迟疑地在我眼上落下一个吻。
我往他怀里蹭了蹭,方迤行就将我搂得更紧,纵不是高床软枕,我亦睡得格外香甜。
我清楚地感受得到,夜里每每只要我轻轻一动,身旁人就会紧张得屏息,再才轻手轻脚过来探我的鼻息和脉搏。
他真傻,以他的医术水平,医个小病尚且都有困难,又怎么能探知出我如今的病情。这般动作,真的只是徒劳。
到了最后,仿佛方迤行自己也认清了这个现实,像是自责的话语从他口里幽幽传来,我却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他说:“师父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迤行。”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六六最后再露一次声,不露人了。=、=
有妹纸反应鳏夫一生很残忍,咳咳,其实六六是个注意事业多过爱情的人……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