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是……
我思来想去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说起来,一个年级不过二十的青年人该正处于欲/望巅峰,难以自持,只求数量不求质量的,方迤行这么年轻就开始过分拘束自己,会不会老沉得过快呢?
再有,他说他早已忍了很多年,那么到底是多少年呢?
一日我二人共乘一匹马,我在前,他在后,我腆着脸壮了胆,偷偷摸上方迤行握着缰绳的手,问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方迤行很贼,但笑不语,下巴搁在我肩上,轻巧地将问题掉个头抛回给我,问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自己是喜欢他的。
我觉得我还是太老实了,真的扳着手指头开始数,回忆道:“大概是去无量上那年?”
唔,我和方迤行去无量山那年,他才十六岁,若我真的在那时候就动了这种心思,是不是太禽兽了?
于是想了想又改口说:“不对,该是去南疆那年……吧?”
方迤行轻轻笑了笑,不再说话了,长臂环在我身侧,双腿轻夹马腹,马儿就在官道上不徐不疾走着,它额前挂着的金铃被晨风吹得清脆响,很是悦耳。
我侧身回去用脑门顶了顶方迤行的下巴,略有些不服气道:“我都老实说了,迤行你怎么还不说?快快与我坦白来。”
方迤行揉了揉被我撞疼的下巴,眼里似笑非笑,神情好似委屈,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下“头”太重了。
好半天他才轻轻道:“反正比去南疆那年要早很多,这般说,可是满意了?”
不知为何,每每当我兴奋地提及过去时,就好比眼下,总能从方迤行面上看到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情绪。
似乎是惋惜,似乎是满足,似乎是……痛楚。
他是否曾和我一样,懊恼二人明明早就心意相通,却平白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他是否如我现在这般,庆幸好在自己亲手把握住了幸福,才能有如今的满足。
但痛楚呢?方迤行的痛楚,又是为了什么?
世上烦恼万千,只要做到不看,不想,不问,它便什么也不是。
方迤行既然有意隐瞒,我也绝没有只为了满足好奇,便亲手撕开他的伤口,将血淋淋的秘密掏出来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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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阆风离开的时候正值二月末,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方迤行安排一路南下,吃吃喝喝玩玩,优哉游哉,却不愿向我透露半点关于旅程终点的消息。
他像是尤其喜欢看我着急上火的猜测模样,直到我也学了点小聪明,强忍着抓腮挠痒的好奇心,不再多问他半个字,方迤行这才做小伏低,讨好般将实情告诉了我。
“一道去南疆吧。若你真是在那里钟情于我,更是要回去看看了。”方迤行拉着我的手,裹在掌里揉来揉去,生怕我会拒绝一样。
南疆气候暑热,湿气很重,日夜温差大,若说居住实在不算是一个好去处。但不管怎么说,若是方迤行想去的地方,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唯一的遗憾是一路上我们走得委实慢,以这般速度,铁定要错过南疆三月街的祭祀了,实在可惜。
三月街亦称观音市,是当地传统的盛大节日,从前于南疆暂住的那半年里,我和方迤行有幸碰上过一次。
相传观音大士会于每年三月十五日到大理传经,因此每年届时,善男信女们便搭棚礼拜诵经并祭之。农历三月是大理最美的季节,三月的苍山,峰壑间还存有雪影,杜鹃已绽放于丛林,青黑的山颜漾起一片红海,而洱海上白帆点点,岛屿隐现,同样特别迷人。
“三月街是赶不上了,但是泼水节还是有机会看上一看的。”见我略带失望,方迤行如是安慰着。
水陆交替,边走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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