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看清方迤行的脸后本能怔了一下。
明明还是他,却又好像有点……不对劲。
大概因为一夜没睡,方迤行眼里布着血丝,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若让别人看了,指不定以为我得的是什么绝症,不久于人世。
我本想打趣于他,却没什么力气,半晌后只能伸手揉了揉方迤行死锁着的眉心,轻声道:“我这点小病小痛,过两天就好了,你今晚可千万别再熬着不睡觉了。你若再病了,谁来照顾我?”
方迤行从来不会拒绝我的话,他应得好好的,却没有做到。
方迤行以不挤着我为由,搬到屋侧的矮床上去睡,其实夜不能寐,迷糊中我能感到他一晚上探过我好多次。
又过了两日,方迤行除了照顾我就是往胡拉婆婆那里跑,在古怪药水强力摧残下,热度顺利退下去了,我依旧没什么精神,恹恹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胡拉婆婆再来看我的时候见我醒了,便抓紧时机取笑道:“这么点小病就把你的扎力吓得,中原男人都这么婆婆妈妈的吗?婆婆我说没事,他偏偏不信,你们这小两口呀!”
倒不是说方迤行不肯信胡拉婆婆的话,委实因为我从前绝对不是淋个雨就会生病的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听胡拉婆婆又道:“只是得个高热便这般,若将来有了孩子,经历生产之痛,我看你的扎力怕是恨不能帮你生了!”
我听到胡拉婆婆话里的关键,迟疑问:“婆婆……迤行他,跟你提孩子的事了?”
胡拉婆婆不知我心中顾忌,点头答:“是啊,你的扎力问我有没有可能因怀有身孕,身子弱才会生病,我答他说……”
孩子之事,当然是八字没有一撇的。
胡拉婆婆后来说了些别的,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听得不太清楚,只一心想着,莫非真如那日姗娘所说,男人都是极在乎子嗣的?
关于这事,我既没胆子当面问出口,又觉得话憋在肚子里难受,晚饭时将方迤行打量来打量去,心中长叹一句,第一次觉得陷入两难地步。
见我不想再吃,方迤行放下手里的碗,问:“是不是光吃粥没胃口?明日想吃些什么,我再给你做便是。”
他见我一直看着他不做声,敛了笑,伸手摸上我额头,道:“已经不热了,还是不舒服吗?”
我摇头道:“你看看你,病的明明是我,怎么憔悴的倒是你?脸白成这样,是不是夜里又没睡?”
“没有的事。”方迤行笑着敷衍。
我想了想,心虚试探道:“你……是不是跟胡拉婆婆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了?”
我分明看到方迤行的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又在瞬间平复:“不就是问你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生病期间吃食要不要忌口的。还能有什么别的。嗯?”
说的……倒也在理。
见方迤行面色有恙,气息不稳,大概也是被我的病连累的,我便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夜里我头疼睡不着,不想惊动矮床上的方迤行,就睁着眼睛安静躺着,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反复想着胡拉婆婆的话,姗娘的话,还有……方迤行那一点点的反常。
方迤行大概不知道我醒着。他半夜起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刚喝了水,又急着冲出了房。我本以为方迤行是赶着去出恭,只是一晚上的次数,也未免太多了些。
临近天亮,终于有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在房里吐了起来,我才知道方迤行并不是去出恭的。接二连三呕吐声后,他咳得撕心裂肺,却还一直紧紧捂着嘴,看样子是生怕吵到我。
日夜颠倒,没能好好休息,又是熬药又是做饭,还要费心思照顾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酸溜溜的,难以言喻。
一个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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