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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大结局
很听话,乖巧地向胡拉婆婆认了错,即刻翻身下马,转手将我抱下,只因今日我这身嫁娘打扮,实在不适合在马背上上蹿下跳。

    三日未回,家中前院里显然被好好布置过。

    门前挂满成串的绯红纱笼,随风摆动,像是含情脉脉的美人欲拒还迎的羞涩,暧昧又朦胧,院里一张檀木桌,上铺红绸绢,两柄红烛各放一侧,一眼看过去,上面还有木篦银碗一类,我印象中无法跟婚嫁联系起来的小物件。

    万事俱备,只欠新人了。

    胡拉婆婆看了看天色,神色庄严令我二人及时行礼。

    于桌前的鸳鸯垫上双双跪下,虔诚合十,胡拉婆婆拿起银碗绕着我二人走了好几圈,口中默念着什么,手指沾了碗中液体,点在我和方迤行的眉心处,沉声道:

    “今日由我齐于胡拉丛文见证,你二人正式结为夫妇。”随后开始吟唱我半个字也听不懂的颂词。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去看方迤行,他就跪在我身侧,身子挺得直直的,双手合十端于胸前,双眼轻阖,沉静表情下亦有无限欢喜。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恰好也睁眼来看我,触到我偷看的目光时微微一怔,随后浅笑,用口型喊了一声“芙儿”,原本我慌乱的一颗心就那么毫无理由地渐渐沉淀下去,安静下来,心口饱胀饱胀的,被什么填得满满当当。

    不像中原婚誓复杂,要拜天地拜父母,还要宴请宾客亲朋,南疆素来崇尚恋爱自由,只要男女心意相通,就算没有长辈的允许,只要找来见证人,拜过南疆的日,拜过南疆的月,就算正式成为夫妻。

    接下来胡拉婆婆怎么说,我和方迤行就跟着怎么做,跪了又拜,拜了又念,耐心地完成整个仪式,而其中最让人觉得有趣的,便是相互绾发。

    胡拉婆婆令方迤行站在我身后,将桌上的木篦递到他手上,示意他拆掉我的头饰,为我重新梳发。

    方迤行何时干过这些事情?我本以为以他的笨手笨脚,一定会将我弄痛,哪知道从头到尾他都十分谨慎,梳发时更是温柔仔细,梳齿轻轻划过头皮,顺着发丝下滑,给人酥酥麻麻的舒服感觉,光是想想我的发丝被方迤行握在掌中摆弄的样子,就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我被方迤行服侍得很舒服,他也似乎乐此不疲,直到胡拉婆婆举手在嘴边咳了咳,催促道:“咳,差不多就行了啊,换换换,换人,换古丽给扎力梳。”

    方迤行用事先准备好的大红绸带将我头发束成一束,笑着将木篦递到我手上,转身背对我,他好似像到什么,怔了片刻,又微微蹲低了一些,好方便我动作。

    碍于身高差异,我为方迤行梳发的速度就快许多,一切就绪后我和他扎着同样颜色的发带,梳着同样发型,又被胡拉婆婆指挥重新跪到垫上。

    胡拉婆婆将我们打量又打量,眼神在我和方迤行身上扫来扫去,露出很欣慰的笑容:“只差最后一道,你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最后一项?”我看看方迤行,方迤行看看我,眨了眨眼,表示同样不明白。

    胡拉婆婆走到我们身前,要我们挽起袖子,将小臂露出来,随后手上沾了奇怪的绿色膏药,从方迤行开始,在他右臂上画了奇怪的符号,从手肘连到手掌,一直到食指指尖,随后又如法炮制在我左手做了同样的记号。

    我虽然好奇,也不好开口询问,方迤行在接触到我疑惑的眼神后微笑安抚。

    绿色膏药入肤即化,开始是冰凉的,进入皮肤后带起一阵奇怪的热度,不多时整个小臂都热了起来,筋脉血流也加快了般,隐隐发涨。

    正值我疑惑之时,胡拉婆婆一手端着银碗,一手拿着小银刀向方迤行靠近,对着他伸出的右手食指飞快一划,登时鲜血涌出,落入银碗,刺眼猩红,遇水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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