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今儿个忙什么呢?怎么没去草市?”老头子看我走近,从草垛子上跳起来,冲我这看了眼。
我正忙着和绿绿纠缠姿势,拉着它的脖子以防止它将板车上的凤凰颠下来,闻言甚为辛苦得道:“打水时遇上个生病的,想让闾大夫给看看,老爹快来给帮个忙,绿绿不肯拉人家!”
“嘿,你们家绿绿这脾气真是日日见长哟!”老头子闲闲在一旁瞅了会我与绿绿的对抗。
绿绿看到有人,一屁股蹲又就往地上作势,板车往右一斜,瘫在上头的凤凰烧得糊涂,从开始的哼唧已经到没有声息,眼瞅着就要被翻下来,我眼疾手快一手揪着缰绳,一手拽着它脖子,一脚抵着板车,最后一腿尚需稳住自己的身形,再没法子去拦住他。
百味子身子一晃,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那板车边上,顺手一捞,将凤凰面糊疙瘩般软了吧唧的身子接住:“哟,又是哪家小哥?”
“不知道呀,我看他烧的都糊涂了,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呢!”我顺口撒谎,绿绿的杰作死都不能说,丢不起这人。
正设法将绿绿稳住,斜眼瞅过去却发现百味子没了声息,盯着那昏迷了的凤凰正看着认真,面上一抽一抽的,甚是奇怪。
这表情,颇有些那前几日我领着定下来的孔雀在家里头磨豆子时,他老人家进来讨水喝的时候看孔雀的表情。
似哭,似笑,似纠结,似烦恼,我自认识百味子以来,他老人家的脸除了脸上毛多一些外,从没看过表情那么多的。
“咦,老爹,您认得么?”百味子见多识广,也许还真认识呢。
“哦,呵呵,不认得,我怎么会认得呢?”百味子摇头像个拨浪鼓。
我奇怪的看着,您老不认识就不认识呗,笑得甚是奇怪,我咋听着像是憋足了气忍得辛苦,说话都拔尖了呢?
连身子都在抖,尤其那肩膀,耸得和打摆子有的一拼。
“老爹,我一会去闾大夫那儿,要不您也一块去看看?”跟个抽风似的,别是得了什么病吧。
“哦,呵呵,不用不用,你说这位小兄弟怎么了?不记得自个?”
我看看百味子转过头来的表情,那两道眼弯角向下,笑得颇有些瘆人,莫名的点头:“嗯,老爹,您真没事?”
百味子张口欲言,只听凤凰嗯了一声,眼皮子动了动,慢悠悠睁开来。
百味子似乎吓了一跳,两手本是抱着他,却一松,眼看着人就被扔开去。
我下意识松开绿绿扑过去抱,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一屁股蹲就坐在了板车上。
凤凰沉甸甸压在我身上,他睁着眼乌溜溜看着我,貌似还不太明白状况。
我与他,面贴着面,感觉的到那呼吸,甚是火烫。
“唉,你起得来不,站,站起来一下下,压死我了!”我将他死鱼一般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往外头推,拼命扭动身子想要站起来。
凤凰眸色一沉,浓黑的眼珠子显得更加深邃,那本来有些鼻青脸肿的面上烧出了朵黑里透红绿了吧唧的花,并没有应话站起来,反而一把抱住我,那脸蛋朝我脖子上蹭蹭,再蹭蹭:“娘,难受!”
我顿时愕然。
掠过那蠕动的黑脑瓜子看到百味子极富意味的脸盘子,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品心?他喊你啥?”
我甚凌乱!
那小子无视一切,死死往我身上压,脑袋送到我胸口,墨迹墨迹:“娘,亲亲!”
轰,我只觉脑子里像几千双绿绿的蹄子踢踏了起来,漫天一阵沙尘。
一脚踹了出去!
娘了个西皮的,就是真忘了,也不能这般没大没小!
本村姑我还待字闺中,哪来你那么大的娃?!
我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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