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那百味子蹲在被我踹倒在地四仰八叉无声无息了的凤凰身边,托着腮帮子左看看,右瞅瞅,嘟囔:“分明是这标记,怎么会是个浪荡子呢?也太不禁打了吧?”
我终于顺平了气,看他趟在那不动弹,倒又觉得不安,老远问:“老爹,您说啥?”
百味子歪头看看我,戳戳地上死鱼般得家伙:“这家伙好像被你踹晕了,你叫他啥?”
“凤凰,唉,他说不记得名字了,我只好看着他胸口的图随便叫的,您老可认得这图案是哪家的么?要不要通知他家,或则向堂主报告吧?”我听只是晕了倒送了口气,这丫的甚是耐操,怎么晕都能再喘回来。
未央城对下辖在它地盘上的村镇都设立了分堂,负责收税和管理庶务,咱们这的堂主姓朱,住在镇上。
百味子指了指他白衣上那几处清晰的脚印,道:“这,莫不是都是你踹的吧?”
额呵呵,这老头眼真尖,我脸一红,却道:“老爹,绿绿不肯驼他,我那是为了拽住他不小心沾上的,真的!”
百味子并未计较,却道:“你怎么捡到他的?”
我指指后面:“水井边遇到的!”
百味子捞起他臂膀搭上他的寸关,有模有样了一会,又喃喃了一句:“奇了怪了,空的,真是老头子看错了?”
“您看错啥了?您老啥时候会看病了?”我好奇的凑过去问。
百味子摇摇头:“这个家伙来历不明的,老夫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不过嘛,这几日镇上正忙着百花侍女的选举,你这送个半死不活的人去,怕是要惹他不高兴的!”
我茫然:“那怎么办?”
“如今外头不太平,这个家伙好像病的挺重的,还是让他养好了再说吧,他刚才那样子,怕是也认不得人,外头去,指不定被谁欺负了怪可怜不是?”
百味子这么一说,正说到我心坎上,要说这个人身上的伤,一半还是我弄的,惭愧啊,再说,我想起昨日那些凶巴巴的家伙来,若是再遇上,凤凰还真会吃亏。
思来想去,还只能让他养着,可是:“老爹,那这家伙吃穿住咋办?”
百味子一眯眼:“嘿嘿,我说小心儿哟,这不是你拿手的?孔雀那小子怎么办,他也怎么办咯!”
啊,难道又要收留一个不成?
我看看不省人事的凤凰,再瞅瞅笑得有些古怪的百味子:“老爹,你笑得很奇怪哦!”从看到凤凰,甚至是孔雀起就挺奇怪的。
“哪有哪有,小丫头看歪了,老夫我这是小时候得过病,脸上常会抽筋,笑起来就不自然罢了,行了行了,你快把这小子送闾大夫那儿看看吧,今日他应该空闲些,娘们儿都去赶集了,猪狗驴羊的也没哪家要生的!”
说着百味子推了推我,顺势将凤凰从地上拖起上身,挪了几步往那板车上一抛,不偏不倚正中间,然后用巴掌拍了拍地上滚得不亦乐乎的绿绿,小家伙昂一声居然站起来了。
老老实实立着,再没出幺蛾子。
“走吧,去给闾大夫看看,我老头子要晒日头,别来烦我了!”一拍绿绿屁股,自己个便又噌一下子窜上草垛,继续翘起了二郎腿。
我眼看着绿绿撒欢跑,反应过来赶紧追过去,回头朝百味子摆摆手,远远看他悠闲自得的脑勺,天空里传来他苍老而带着些许凉薄的号声:“毗翎刀喂,三途镇咯,江湖美人多白骨,两仪三泰九满数,双子琼丹倾城台。”
又不知是哪一段的江湖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