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瑞龙乃硬气功高手,再加上他所使用的偃月刀,这一刀砍下去,倘若不是有铠甲护着,他的半个身子可能都没了。
她顿感暮夏染的身体冷了下去,猛地仰起头向段瑞龙求救,“段瑞龙……救救暮夏染好么?算我求你!……”谁都不肯帮她,所有人都是那么冷血。
救敌国王爷?!段瑞龙必然是左右为难,但是她的表情极度悲伤,他唯有勉为其难地跳下马,蹲在暮夏染身旁,快速封锁他的任督二脉,暂时阻截血脉的顺畅,随后正色道:“他的时间不多了,要说什么赶紧说。”语毕,他甩动披风转身离去。
战马见主人离开,不急不缓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没有回头,径直前行,起初一切都是平静又过于诡异的,可当段瑞龙走出百尺开外之时,他不知发了什么疯,猛地挥起偃月刀,一刀劈在马脖子上,马儿连啼鸣声都未发出,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应声倒地。
此举引起一片哗然,培养一匹卓越的战马并不容易,段瑞龙驯养这匹马至少两三年,怎么说宰就宰了?!
外人不明白的,耿一鸣却很能理解。他段瑞龙的女人在众目目睽睽之下护着敌国主将不让杀,他就是心里有火无处散。
乔晓佳也明白,但是他自己不是说了……暮夏染没救了,不止她看出他是故意在较量中放水,段瑞龙更清楚这一点,暮夏染就没打算过着离开。
她注视暮夏染苍白如纸的脸孔,昔日的画面历历在目,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就像午后的阳光,温暖,温柔。她撇开头忍了忍,泪水依旧不自觉地垂落眼底……
悠悠地,一只血淋漓的手臂,吃力地伸向天际,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乔晓佳不假思索地握过来,轻声啜泣。
“莫哭了……”暮夏染勉强扯起嘴角,恬然一笑,笑的解脱。
他从来不知道墨紫雨对他的感情属于哪种,可他却又确定,他的死可以唤醒她的记忆。
这代表什么呢?
他从未深究过,只知晓他可以,用他对墨紫雨倾尽所有的感情,赌上性命,换回那个曾经吵闹着要嫁给他以及如今对他视如仇敌的墨紫雨。
他说过的,不止说过十次,让她别去,别去冒险。她不听,偏要去,是为了躲开他吗?他一直受到这问题的困扰。
“我都快死了……告诉我……你不恨我……”
虽然视线模糊不清,他的眸子却犹如玛瑙般黝黑明亮,他试图抚摸她的脸颊,但摸不到,是天黑了吗?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怎会这么傻?……”
乔晓佳垂下眸,眼泪如雨帘般洒下,他永远不懂,墨紫雨是爱他的,只是那份爱不被世人所接受,纵然不是,他依旧是高不可攀的王爷,他器宇不凡,高贵优雅,墨紫雨只怕低贱的身份玷污了他的声誉,所以与他做出同样的抉择,为了达成对方的心愿,死又何惜?
墨紫雨从未恨过他,只气他不分青红皂白便害死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毕竟怀胎十月,其中苦楚唯有自己知晓,何况孩子又有什么错呢,她为了他本就决定终身不嫁,只想留个伴儿陪陪她这孤独寂寞的女人都不行吗?
暮夏染更不知道,墨紫雨长久以来只活在自己卑微抑郁的世界里,一步都不敢迈出去。
她迟迟不交出证明孩子身份的证据,根本不是为了刁难他,而是怕他不在需要她,嫌弃她,再也不想见到她。
这阴差阳错的两个人呐……该说什么好呢?
“不恨你,怎会恨你,师父是这世间对墨紫雨最好的男人……”她握紧暮夏染的手指,贴在脸颊上,这是她该做的,必须替墨紫雨说出来的真心话。
暮夏染已没有多余的力气表达情绪,只是疲惫地笑了下,听到这答案,可以安心的走了。
“正与邪,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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