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你敢不仰人鼻息,听人吆喝?”
咬着牙,鹿子光嘿嘿阴笑:“不错,他们要我来,的确是要我逼你写一封书信给列龙川,让他立刻退出驻营之地,并与濑户将军签订盟约,将图苏城割让给邠国,以赎你的性命。不过他们也说了,如果秦公子太过执拗,不肯与他们合作,就要鹿某结果了你的性命,用你的头颅,去和列龙川交战。鹿某深知秦公子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苟且偷生,而屈身含辱,故而一心一意成全秦公子以身殉国之志。哈哈,在成全秦公子之前,鹿某也想顺便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一举两得,秦公子不会反对吧?”
他说着话,招招手,有仆从过来,抬着一个巨大蛇形的铜管,将捆绑在铁刑架上的秦谦套在蛇形铜管里边,那铜管的开口处,高度正好与秦谦的眼睛水平,开口处的形状,有些像喇叭。
这个东西,秦谦在古书上见过,名字叫做过江龙,乃是唐代酷吏所致,铜管易于散热,缠绕在人的身上后,复将滚水浇铸于铜管之内,滚水顺着铜管,流遍所绕之处,炙热灼烫,难以名状,与那炮烙之刑,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而且过江龙此刑更毒,炮烙之刑,受刑之人会被烙成焦炭,再痛苦也不过一死,过江龙因为有铜管相隔,痛是痛得死去活来,却不会让受刑之人轻易死去。
鹿子光脸色一沉:“来吧,鹿某先用这过江龙给秦公子舒舒筋骨!”
话音一落,立时有两个仆从各提着滚水的铜壶过来,面无表情地从过江龙的开口处开始浇水。
一道烈焰烧上身体相仿,火辣辣的剧痛,从铜管迅速穿透了皮肉肌肤,直彻骨髓,秦谦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跳,痛得眼前阵阵发黑,胸膛里边的心,也如惊涛骇浪里边被抛掷在风尖浪底
的小舟,起伏不定,全不有己,只是秦谦心里已经铁定主意,死也不会当着鹿子光这种龌龊小人呻吟一声。
两壶滚烫的水浇过,秦谦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已经咬破,渗出血珠儿来。
石牢的门,忽然又被打开,随着火把之光的闪动,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强自抬头睁眼,秦谦还未等看清楚来的这些人,却听到醉红泪一声惊呼。
鹿子光立刻点头哈腰地过去:“一本君,子光正在劝说秦谦归顺我们大倭,奈何这个秦谦是个贱种,居然不识时务,子光待圣者给他一点儿教训。”
在众剑者的拥簇下,除了那个见过的一本,还有两个女子,一个是醉红泪,另一个是个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虽然看不见她的容颜,单凭那一双眼睛,秦谦一眼就认出来,来的这个蒙面女子,就是长春帮的帮主卫离。
醉红泪又惊又怒,一下去冲过去,飞起一拳,正好打到鹿子光的鼻子上边,打得鹿子光哎呦一声,连退了数步,差一点儿做到地上,双手捂着鼻子,那殷红的血,顺着手指缝往外流淌。
一本冷冷地:“醉先生,鹿掌门是奉了我的命令前来行事,这也是我们剑之圣者教内的事情,醉先生身为我们剑者的盟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伤了和气。”
卫离也微微一笑:“正是,醉先生,贵国有句话,打狗还要看主人,鹿掌门现在也是我们大倭子民,请醉先生自慎自重,莫要因小失大,做些让自己后悔不及的事情。”
和平日的声音相比,卫离此时的声音,温柔如水,而且还带着一丝僵硬生涩,令这汉语说出来固然也流利,却多多少少听着有些别扭,但是秦谦与卫离相识多年,就算卫离再佯作异声,也能听得出来。
此行之前,秦谦也知道自己是要与人为嫁,可是万万没有料到,卫离也会前来。
本来一路跟来,醉红泪就特别浑噩不解,在幻雪宫里,倭人前来说要接艾子小姐回去,她跟着卫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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