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朝着那个巅峰的位置努力,以为她会一直像根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的身后,无论何时回头,她总会笑着站在那里。
他喜欢这个孩子,因为看到她很努力地追逐自己的梦想,像当年的自己。所以他给她机会,引导她入仕。费尽心机地教导她。
他以为自己只是把她当成年少时的自己,才会那么疼爱她,那么关心她,在她哭泣的时候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他以为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是这样了。
可为什么,太后赐婚的时候,她说不再喜欢自己的时候,内心竟酸涩得发疼?
裴凌南怏怏地回了沈府。回府前,她找了个地方痛哭,哭得方圆三里之内,人畜不留。她说出来了,舍弃了那个最美好的年华时的自己,准备重新开始。
沈流光本来在房中看书,听到门外有声响,就走出去看。
有一只小猫蹲在窗户底下啜泣,眼睛肿得像灯笼一样大,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又滑稽又可爱。
他走过去,蹲在小猫的面前,把她整个儿抱进怀里。
“呜哇”一声,她又大哭起来。
沈流光把她抱进屋子里,给她拧了手帕擦脸。他仍蹲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的双手,“谁欺负你了?”
裴凌南摇了摇头,不想说。
沈流光忍不住笑起来,“你呀,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哪里还有半点监察御史的威风?叫人看见了,我这个做夫君的也很丢人的。”
裴凌南伸手狠狠捶了他的肩膀一下,不哭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好,不逗你了。去睡一会儿好不好?吃晚饭的时候我叫你。”
她点头,顺从地让他抱到床上。她觉得他的手很温暖,便紧拉着,不肯松手。
“流光,我想听个故事。”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了。别人的娘在床头给自己家的小孩讲故事时,她只能抱着胳膊,在窗下偷听。正因为如此,对于给过她温暖的阮吟霄,她才会那么难以释怀。
沈流光坐在床边犯了难,“凌南,我不会讲故事……”
“随便讲什么,不然我睡不着。我睡着之前,你不能走。”她闭上眼睛,更加贴近沈流光温暖的身体。
沈流光想了想说,“从前有座山……山里面有一座庙……庙里有一个小和尚,他要渴死了……”
“……是三个和尚没水喝吗?”
“嗯……你猜出来了?我只会讲这一个……”
“你讲吧,我听着。”
裴凌南在沈流光低沉而又断断续续的声音中缓缓入睡,做了一个好梦。
双双来叫沈流光吃晚饭,进屋的时候,看见裴凌南抓着沈流光的手,偎在他的身边,好像正熟睡。而沈流光就坐在床边,低着头看她的睡脸,满脸温柔,一动不动。双双又一声不响地退出去,狂奔到前堂,向沈贺年禀报。
沈贺年喜上眉梢,拍案而叫,“好事将近,好事将近啊!明儿个我得找城东的那个算命先生合计合计,到底要给娃儿起个什么名儿!”
众下人纷纷拍手叫好。
这天一早,耶律齐去永福宫给承天太后请安。
自从阮吟霄告病在家,太后每天除了上朝的时间,基本上都呆在寝宫里,修修花弄弄草。
“儿臣给母后请安。”皇帝跪在殿中,太后连忙去扶他,他却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些,自己站起来。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让林素琴搬来一张软凳。
“听说皇上近来常常秉灯夜读,不知可有什么心得?”
耶律齐冷冷淡淡地说,“心得倒是没有,疑问有一些。寅耕新政实施以来不过数日,各地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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