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坜努力遗忘的事情,推翻桌子的时候,一片碎瓷扎在手心,犹若扎在心上。
类似的话,当年在长春宫,身着龙袍,一身狼狈的赵坜也曾问过:“你是不是连朕也要杀?”
当日的苏卿因为冬的挑唆先下毒后放火,却没想到赵坜会与司徒晚晴在一起,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赵坜与司徒晚晴在一起,才让气愤之下的她说出肯定的回答。
如今的苏卿,因为当日的仇恨,有那么一刻想过要做皇室的寡妇,类似的问话,相同的矛盾,苏卿却没有直接回答:“若是呢,若不是呢?”
这般的模棱两可,点燃赵坜心底的疑惑:“若不是,黄衣去死;若是……”
“怎样?”苏卿好奇问道,当日赵坜的动作是把自己打入冷宫,如今呢。
苏卿这般问话,再加上灵隐的佐证,赵坜还有什么不明白?长久的坚持,瞬间坍塌,这样的答案,赵坜无法接受,摆弄着苏卿歪掉的发簪,赵坜轻言:“我能怎样?打又打不得,惩罚又下不去手,先冷着呗。”
“然后呢?”有些答案呼之欲出,何谓先冷着?
“或者会从此是陌路,或者是同生共死,也或者什么都不是。”这样的问话,赵坜自己都找不到答案。
“胡扯。”甩开赵坜,苏卿道:“凭什么要你来决定结局?”
“这世上有公平可言吗?”赵坜叱的一声轻笑道:“你又是为什么要杀我?”
赵坜的手有些颤抖,苏卿不是吃醋害别人,不是任性办错事,而是要杀他,他没有办法做到平心静气,一如如今汹涌澎湃的内心。
“我只是假设而已,你何必较真?”感受着赵坜的颤抖,被赵坜按在怀里,苏卿有些心虚。
“什么样的错要用命来抵?”黄衣叙述的时候,赵坜尚有丝丝不相信,如今从苏卿口中听到这般问话,有些想法沿着胸脯喷涌而出。
什么错?苏卿撑开赵坜的手,言道:“我说了,是假设,就只是假设。”
赵坜沉默着,是假设吗?即便是假设,他也难以接受。
盯着苏卿好久,久到苏卿都以为赵坜在酝酿怒火,也做好了准备承受这些,却没想到赵坜只是盯着人看,良久之后默默转身。
咬牙忍着才能阻止自己去伤害苏卿,去继续逼问浅显的答案,只有握紧拳头才能让步伐走得不在蹒跚,手心里的瓷片仿若扎在心里,除了痛还是痛,无边无沿,毫无方向感的尖锐让赵坜的背影开起来是那样的落寞。
将要迈出房门,赵坜停下了脚步,房门口悬挂的大红绸随风飘摇,这样的冲突当初不是也想过吗?当初不是还信誓旦旦先把人栓在身边,心不在也没关系吗?
静静的盯着那红绸许久,白日喜庆热闹的红在月光之下总是显得那般阴暗,远远看去,跟黑色没什么分别,若非那形状还能让人联想一二,谁能想到这其实仍旧是红色?
急速抽身,缓缓走到苏卿身边,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如今只有笑意:“管他是不是假如,你肯定下不去手。”
难以置信,难以否认,因为刚才赵坜的背影,苏卿浮躁着,抬手欲抓住,却只是虚空那么几下;如今赵坜猛然回头,居然让苏卿从心底升上些许暖意。
“谁说的?”赵坜的话实在欠扁,也自信的过了头。
“你怎舍得让自己从此独守空房,空虚寂寞?”还是那句话,放不开就不要因为难过而尝试放开,没有尽最大努力就被自己打击,不是赵坜的人生信条,要么得到,要么陪着一起去死。
“呸。”红霞满面,这人脾气怎么转换如此之快?刚才的严肃与气势哪里去了?
“你啊。”赵坜颇为长辈口吻的语重心长道:“别老是跟自己胡较劲,小心变成老太婆。”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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