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黑刀军头一个定下了,轮不到他们来讨!”他横眉怒目地转过身子对着她,冷笑地对她道,“用你来管我什么闲事?当年你生了我,便把我丢给了爹爹,他一边做着暗娼,一边拉扯我长大,最后给人家夫郎打死了,你也不曾管过,怎么?现在又来装慈母了?”
柳泉被他一句话噎着了,面露羞愧,微微低着头,轻声道:“当年,家里管教得严格,不容迎娶西秦歌伎……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弥补……”
他听了越发气恼,不耐地打断道:“所以就丢了一了百了?柳大人还真会为自个打算,怎么,眼下是为了自己好过些,赎罪来了?”
柳泉也不和他争辩,拉起他的手臂,殷切地对他道:“大难临头,你也别赌这口气了,还是快走吧!”说着便拉着他往门口去。
“等等,”他甩开柳泉的手,转头看着我道,“我得先招呼了颜大人!”
“你就别发疯了,由他们去吧,赶路要紧!”柳泉紧锁着眉头,狠命地拦住他,眼睛向我瞟了一眼,似是抱歉,似是内疚,“颜大人,对不住了!黄泉路上,一路好走!”
也许真是情况紧迫,容不得他再胡闹,也许真是这句死到临头的送行箴言,说进尚云台的心坎里,消了些气,总之,柳泉一番死拽活拽,总算将他拉出了冰窖。
石门轰隆隆地一声,震动着耳膜,将生的希望隔在了门外,将一片死寂锁进了冰窖里。
我沉住气,整理好了衣襟,将端木夕抱来起来,眼见着他气息微弱,我只能与他脸贴脸地紧搂在一起。
冰窖的昏暗像是混沌未开,一切恍若亘古不变的天荒地老,身在其中,不知人间的岁月如何流逝。
“我,没事……”他嘶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好似奄奄一息。
奄奄一息?这个词听着便叫人害怕。
“千万别睡过去了,”我眼皮一跳,连忙抱紧了,用身上的暖气捂着,“我们说说话,说来我们从未聊过天,今日是个机会!”
“恩……”
他这个回答带着几分笑意,连我都觉得自己万分聒噪,可现在我不啰嗦些,他这个闷葫芦又会出声?
“端木,你是什么时候入的军营?”
“十二岁。”
“啊呀,好早啊!端木,您可打过仗?”
“当年西南叛乱,曾参与过。”
“那射箭又是和谁学的?”
“……我的母亲。”
最后那个问题问完之后,便是一片沉默。
这时,我忽然想起个事来,在怀中摸索了一番,发现荷包还未丢,心里有几分欣喜,从中取出了那个他曾借我一用的骨扳指,笑着对他道:“你看,这个一直忘了给你。”
他瞧了一眼我手心中的扳指,微微摇摇头:“本来,这就是物归原主。”
我被他说得一愣,却记不得自己曾送过他东西。
他见我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不禁浅浅一笑,那笑容云淡风轻,却又蕴含着几分莫名的情愫。
他这笑容的金贵,我也是头回见到,不由出了神。
接着,他三言两语说出了事情的始末,由于他遣词用句,总是像回报军情一般干巴巴地无味,我便自行润了润色。
我周岁那年,端木青为了表示庆贺,特意让仆从带着年幼的端木夕,千里迢迢从西南回京城探望。我估计这般不远千里地赶来,这既是为了庆生,也是让端木夕瞧瞧自己将来的妻主。
京城人的规矩,周岁自然是要抓周的。
于是满满当当的一桌子,我挑来挑去,选了骨扳指。
底下的人齐声叫好,都赞颜家是虎门无犬女。谁想我握着个扳指,便踉跄着走到了端木夕的面前,死活要将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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