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他,他若是往回推,我就哭闹。
这下轮到旁人哭笑不得,都说颜家世女是个风流胚子,小小年纪就会向男子献媚,只有母亲拍案叫好,赞我有其遗风,当下便将这枚扳指,刻了名字,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他。
定情信物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的端木夕不过是个稚子,便懵懵懂懂地收下了,也在懵懵懂懂之间,将自己的终身拍板了。
故事的来龙去脉真叫我汗颜。
末了,他望着我的脸对我道:“也许,没有那么多曲折离奇,我们有可能真会的结成夫妻,只不过……”话还未说完,他指尖一松,那扳指便又回了我的手心。
只不过太多世事无常,抑或是冥冥之中早有了定数,生若浮萍,缘分浅薄。
当既,我便半饷说不出话来。
“你宽心,就算我们今日能逃出去,也不会要你履行婚约的,”他瞧了一眼我的脸色,顿了顿,复而闭上眼道,“我当初,与范将军说的,也不是推脱之词,我的确不想成婚。只想终身不嫁……一辈子,过着戎马生涯。”
终身不嫁?谎话!
我心中苦笑,你若真是那般想,又怎么会将扳指随身带着,磨蹭的光洁如玉,难道不是也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结束这样孤苦无依的生活,与一个女子相濡以沫地生活一辈子?
只是我这个背信弃义之人,又怎么好来揭穿你?
我朝他勉强一笑,故作轻松地道:“军中女子众多,怕是仰慕你的人也不在少,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满,断了人家的念想?”
他苍白的脸色中浮出了一点红,我心里诧异,万年不见变化的脸,今日倒是稀奇了,该不是流血流多了,神智也不清了。
“你这人……真是,真是八岁看到八十岁,小时候就,风流,大了更是满脑子乌七八糟的!”
我笑了笑,没应他,却蓦然发现他越说越吃力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抚上他的胸口。惊恐地发现他的胸口都没几分热气,我心里已经发颤,抬眼再看他,只见他眼皮半睁半闭,软弱无神。
我赶紧又将脸贴着他的脸,交颈相拥。
“颜玉……”
“恩。”
“这是……我第一次,喊你……”
“你喊,你喊!”
“……我怕,我挨不住了,我冷……”
我一惊,环住他的后背,却发现背上的血已经结成了冰,硬邦邦地裹住整个后背,就像是一件喋血的铠甲。
我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只能死死压制着,抖抖索索地抚上了他的头,眼泪却不听话地翻滚,最后止不住地迸出了眼眶。
我慌慌张张地抚摩地他的脸道:“不会有事的,你还要戎马一生,保家卫国……”
“若是……若是,没有那些曲折,你……会不会,娶我?”
泪水迷蒙,我已看不清他的面目,只剩下满目疮痍。
未待我回答,他已合上了眼。
也许,他早已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想亲耳听见。
那枚扳指,早已滚得不知去向,好若做了一场春秋大梦,梦醒了,再想不起梦中的前世今生,便蒙了灰,遗忘了。
墙上的火把已经烧得绵软无力,渐渐熄灭,如人。
我依旧狠狠地搂着他,恨不得镶入骨髓,恨不能叫他疼得醒过来。
许多年前,哥哥曾对我说:“阿玉,你要是不听话,就让夕哥哥别嫁你?”
“夕哥哥是谁?”我好奇地问道。
“夕哥哥就是阿玉的夫郎!”哥哥耐心解释道。
“夫郎是什么?”
“……夫郎就是……嗯,总之,就是很好的东西!”
“好!阿玉有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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