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拜堂啦!”“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见我进来,大堂的人都哄了起来,个个都亲亲热热,欢天喜地。
站在堂前的喜公,听我来了,喜溢眉梢地跑了过来,将手上的红绢递给了我,红绢的那头正牵着新郎官,我的夫郎容锦。
为了与我现在穿的喜服相配,他改换了金锦孔雀尾翎花样的喜服,头戴水晶白玉喜冠,冠上垂下一片小帘,珠环翠绕地掩盖住面孔。我在前面牵着他,回头朝他望去,珠帘轻摇,他眉间眼稍的喜色,这小小的帘子又怎么盖得住?
“一拜天地!”
喜公的声音嘹亮,将大堂里的喧哗都盖了过去。
红烛高照,喜案生香。
“二拜高堂!”
堂上没有父母在,只有空虚的两把椅子,静静的受这一拜。
“夫妻交拜!”
我俩面对面,他弯下腰,帘子四散,露出了他翘起的嘴角,我见了忍不住漾出了笑容。
原本有些阴沉的心,此刻也缓和了不少。这些日子困苦不堪,也终于迎来了一桩高兴的事。
礼毕便成了夫妻,从此患难与共,连枝共冢。
一时间道贺之声不绝于耳,我牵着容锦的手,将容锦面上的珠帘撩了起来,他本来就是个方桃譬李的美人,今日大喜,他眉眼带笑,越显明艳不可方物。
一双凤目脉脉含水,嘴边的笑容如花嫣然开放,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颜大人,快别看了,夜里有时间给您瞧呐!我们都等着二位大人敬酒呐!”
今日不分尊卑,下面的人都在起哄,一人发话,便闹成了一片。秦州人爽直,向来如此。
我面上一红,赶紧拉着容锦往酒席去,身后传来了他的轻笑声。
我身子不好,喝不得酒,所以只能以茶代酒,一桌桌地敬,倒是容锦,我这新娘子不能喝,他这个新郎官只好加倍了。
他满心欢喜,自然来者不拒,敬完酒,又怕我在外面受凉,就让人先将我送回新房,自己在外面招呼客人。
出了大堂,穿过内堂,便是通往后院的回廊,今时不同往日,回廊上挂满了贴在双喜的红灯笼,微风徐徐,悬在下面的红缨流苏在轻轻摆动。
“大人,恭喜了!”灯笼照得回廊通明,一眼便看到说话的人是花匠程大娘,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更显得脸上的褶子如同刀割。
我对她笑了笑,邀她去大堂喝杯喜酒。
她却摇了摇头,将手上的一个小包裹塞到了我手里,对我道:“这包是枸杞,去年秋天我在城外的林子里摘的,晒干了一直摆到了现在,听闻大人身子虚寒,这枸杞能让身子发暖,大人每日吃个两钱,调养调养!”
我听了一愣,赶紧道:“大娘家里还有个儿子要养护,哪些还是留给……”
她听了连连摆手:“他用不上,用不上!”
我见不好推辞,想让身边的墨砚取些钱给她,她听了赶紧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后院的偏门跑。
那样子就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看得我和墨砚目瞪口呆。
“人家一片好心,小姐就收着吧!”
墨砚边劝着,边将我送进了新房。
虽已是夏季,秦州的夜晚并不热,再加上我身上的寒症,因此屋里还生了暖炉,映照着满屋的艳红,热腾腾地似要将屋里烤得熔化。
我喜服里还穿着一件薄袄,却感觉不到闷热,坐在床沿靠着床柱,望着案上的那对龙凤花烛出神。
烛火彤彤,隐约之间升腾出一阵阵袅袅青烟,烧化下来的烛油淋漓不尽,淹没了烛身原本的雕龙画凤,干枯在黄澄澄的铜质烛台上。
说来,今日的喜事办的,倒是像是翻了个个儿,本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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