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栗地抱着双臂缩成一团,我仍觉得身上越来越冷。虽然看不见,但我想我现在从鼻息呼出的必定是浓浓的白雾。身上单薄的胡服早已被刮破,被冰冷的雨水淋得透湿,粘在身上,渐渐带走身体里每一丝热气。
我的牙齿不停地打颤,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也许…我会死在这里……
也许明日他们只能找到我的尸首……
那么,他们会伤心吗?
京如、父亲,要让你们失望了,
容信,我早已知道到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谁,只是过去的,终究是要放下了……
未卿,对不住,还说明年开了春,要去你家提亲的,终究是负你了……
我睁着眼,望着天,只觉得流入眼睛的血,红得越发热烈,就好像那人如虹的衣襟……
豆蔻稍头,记不得是谁,含笑地问了一句:“这位哥哥,你可是戏文里的红衣郎?”
艳红渐渐褪色,黑暗若潮水汹涌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