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淌到了心底。
我涩涩地想,也许这滋味便是容锦的苦心,他将心里所有的困苦和念想悄悄地埋在心底,一年一年,慢慢地煎熬,最后便熬成了墨黑的苦水,自己咽,自己尝。
吱呀一声,门开了,焕然一新的容锦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新梳了发髻,下巴的清渣也已不见,为了掩盖伤痕,脸上还敷了淡淡的粉,纵是如此,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淤青。
他清了清嗓子,对欢喜正色道:“你有没有胡说什么?”
欢喜立刻惶恐的低下头:“郡君,小人保证,绝对没胡说!”若是我没有听错,她在“胡说”两个字上咬得特别重。
“你……”容锦眉毛一挑,随即又看了看我,片刻又对她摆了摆手道,“算了,你走吧。”
欢喜便将药摆到了桌上,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退下了,临走还不忘朝我暧昧一笑。让我生出几分窘迫。
容锦自若地走到桌边,端起了药,坐到在床沿,用勺子挖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了我嘴边,我看了一眼他,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勺子。
我无措地张开了嘴,让他喂药。等我将药咽下,他又拿了帕子为我擦了擦嘴。
我心中惶恐,在他刚要挖第二勺时,忍不住开口:“放着我自己来吧,你……”
他一听面色便黑了,当即搁了勺子,挑起凤眼,冷笑了一声道:“颜世女,你就请放宽了心,本郡君不会因为救了你,便以此要挟嫁给你,坏了你和苏公子的好事!”
我轻叹一声,无奈地笑道:“其实,我刚才想说,听说你一直没休息好,现在我醒了,想叫你回去歇一会。”
刚说完,他便面上一红,立刻泄了气,喃喃低语道:“没事,喂完药便回去。”
接着他便一直无地自容地垂着脸,让我瞧着有几分好笑。
药一点点少了下去,等喝完,他又扶我躺下,盖上被子,转身走了。
当开门声音响起,我看了一眼他落寞的背影,轻轻说了句:“容锦,幸好有你在!”
他说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跨出门槛,在关门声响起之前,他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也是……”
我闭上眼,心中酸中带甜。
我这次受伤,比年头那次严重得多,这一昏迷便是小半月。
醒来后,之前为我治伤的那个大夫又来了一趟。
据说那大夫是个名医。她长着一张圆滚滚的包子脸,笑起来没有一丝褶子。她虚着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查看了半天,才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告诉我,我身上的皮肉伤已经无碍,只是这腿伤严重得很,但是只要用了她家祖传的方子必能痊愈。
只是我这伤得细细养,不能跌,不能碰,半点不得马虎,若是方法不得当,是要瘸的。
我本来还有些躺不住,听了这话,便再也不敢下床了。
父亲得了我醒来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他见了我便哭了起来,让我安慰了良久。临走时,他除了一些治伤的普通药材,还留了不少山参虫草之类的补药,以及五百两银子。
当天晚上,容信和未卿也来看我。
容信一直视我如亲妹妹,这次我遇险她十分焦心,来了一见我便抱紧了,稀里哗啦哭得我肩头湿了一片。
她这一激动便抱狠了,勒得我险些断气。
而未卿却坐在一边红着眼看着我沉默,等到容信松了手,他才上前眼泪汪汪地摸着我的额头的伤问我:“还疼么?”,我浅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便又沉默了,偶然会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容锦,那眼神既幽怨又落寞。
事后,容信曾问我,是不是和容锦有什么,否则容锦怎么会如此不要命。
我苦笑着,却不知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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