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家乡发大水颗粒无收活不下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给口饭吃吧。”私生子叔叔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站在那儿,高高的个子像个受气童养媳。
“就叔叔你自己来了,婶婶和弟弟妹妹们都死绝了么?”甄绵绵仍旧不缓不慢问道。
“唔,啊,呜呜呜,我那可怜的孩子啊……”私生子叔叔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出惹得核桃脸媒婆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拿起帕子擦擦眼角,她觉得这个时候好像不大适合给人女孩谈婚论嫁。
“别哭了叔叔,先喝口水吃口饭吧。”甄绵绵手里的纸扎被这叔叔刚才一抱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索性就搁在桌上,再抬眼看看媒婆问道:“大娘一起吃个便饭?”
媒婆赶紧站起来说不打扰你们叔侄叙旧,我先回去了,回头再来。
甄绵绵把这中年汉子领到厨房,掀开竹编罩子,里头两个高粱饼子和一碟黑魆魆的咸菜,典型的残羹剩饭,没有外人,这汉子也不嚎了,一屁股坐下吃起来。
他自吃着,甄绵绵也不理会转身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拿着几十枚铜钱放到他面前:“吃完了拿钱走吧。”
“侄女你就想这么打发叔叔?按说,你爹没儿子,这店该是我继承,我看你没爹没娘也怪难的,不和你争,可你也别想这么容易打发了叔叔我。”汉子说道。
“好吧,只要你别给我添麻烦,爱住就住着吧。”甄绵绵收起钱出去到门店里一边继续扎纸花,一边低头想事情。
这一夜平安无事,只是第二天凭空掉下来的叔叔抱怨床板太硬,让甄绵绵赶紧再去给他铺条褥子,甄绵绵照办了,又有人来买白布,甄绵绵刚裁好就见昨天的核桃脸媒婆笑着脸进来了,身后跟着个老头儿,俩人进了门脑袋就凑在一处对着甄绵绵指画两下又窃窃私语几句,可厌的很。
收了钱甄绵绵正开钱匣就见她那“叔叔”自帘子后冒出来了,一边打着嗝一边剔着牙,自顾自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伴着咕噜咕噜声咽了下去,惹得店内三人抬眼望过去,那媒婆又低头小声和那老头嘀嘀咕咕。
“叔叔”放下茶杯对媒婆咧嘴笑笑,大声说道:“这不是昨天那位大娘么?今天还需要买点啥?我让侄女算你便宜点。”
媒婆脸上一瞬间闪过怒色,又不得不压制住,假假地笑着说:“不买啥,这不是要给甄姑娘说个人家么,人家想看看。”
甄绵绵放好钱,咔哒锁上匣子也抬眼看过去,只见“叔叔”一个箭步冲过去堆得满脸笑热情地握住那老头儿的手:“老哥你好你好,我是绵绵的叔叔,我刚才打眼一看就觉得您是个实在人,由此看来,贵公子肯定也错不了,我们家绵绵性子软,就得找个实在人家才行……”
此“叔叔”的变脸功夫可谓厉害,甄绵绵索性就听着,当然,她也看见媒婆和那老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显得很尴尬。
“她叔,你误会了,木少东家是长得老成了些,不过才三十五……”媒婆说道。
刹那间“叔叔”脸沉得像抹了墨,一拍桌子,声音更大了:“我说你这死老太婆,当我们甄家人不识数是不是?我家绵绵才二十,你给整个老头子来,是找女婿还是找个爹啊?到时候他早早翘辫子让我家绵绵守寡啊?瞅瞅,瞅瞅,还老成,一看面相就是比我还早进棺材的料子……”
木少东家紫涨着脸拂袖而去,媒婆一跺脚紧赶着去了。
“诶诶诶,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追到门边又打了个响亮的嗝,“妈的,大早上给老子添堵。”回头又打量甄绵绵,用恨子不成器的口气说:“你说你好歹是你爹的闺女,咋跟个面团似的任人揉搓呢。”
甄绵绵也没言语,继续扎纸花糊纸人。
日子就这么继续过下去了,因为有了这个面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