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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玉钧的一曲而红,甄家凶肆的生意明显又上了一层楼,渐渐地也很有些富贵人家高价指明要玉钧去唱挽歌,那些个深门大院甄绵绵也终于借着玉钧的光能光明正大进去瞅瞅了,自然,虽雕栏玉砌琼楼玉宇,但真正让甄绵绵动心的还是那额外的打赏,就凭这些她就可以少糊好些天的纸人纸花。夏末秋初的时候,有一处裴府来请,据说是在朝为官还是书香门第,甄绵绵当然跟着去了,裴府的光景好像不大好,灰暗而潮湿的墙壁,剥落了朱漆的斑驳柱子,加上现在满眼的白,一切看起来都有点颓败。玉钧穿着甄绵绵特意为他置办的那一袭飘飘欲仙的白衣,捧一架他买来的筑缓缓吟唱,甄绵绵没兴趣听,正好内急,问了人就往后院茅厕走,从夹道穿过就见两个身穿孝服的女子背影,她们正推搡着一个白衣女子往角门走,一边还说着:公公说没你这个女儿,不用你来吊孝,快走吧。
白衣女子虽满面愁苦,但是那一张脸,甄绵绵摇摇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感慨道,同样是女子怎么就有人长得这么我见犹怜呢。蹲在茅厕里甄绵绵还在想,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晚间甄绵绵糊纸人才想起,那次玉钧画的“绝代新娘”可不就跟这白衣美人像么?
甄绵绵做了下推理,如果玉钧与这美人认识,而听今天那两个女子的意思这美人又是裴家赶出门的小姐,那玉钧会不会也认识裴家?毕竟那么块儿上好的玉璧也非普通人能有的,难道玉钧竟是个官宦家的公子?可是看他那个气势也不像啊。又或者,他只是个普通读书人,然后跟小姐两情相悦,小姐一激动给了他一块儿玉璧又有了私情然后被裴老爷发现觉得有辱家门所以赶走了女儿?
嗯,她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正琢磨着,只听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不偏不倚就在这间屋子顶上。这大半夜的谁这么有闲情逸趣坐她家房顶上吹笛子?走至院中抬头看了看,没有月光,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团朦胧的浅色。
“谁在上面?”甄绵绵问。
那一团朦胧不答,继续吹笛子。
甄绵绵皱了皱眉弯腰在花盆里捡起一块儿小鹅卵石砸了过去:“大半夜招魂哪?”鹅卵石好像没砸中目标,咕噜噜又滚了下来落在地上。没砸着,甄绵绵也懒得再问,生逢乱世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不定哪个就是不能招惹的,既然他爱吹就吹吧,就当为她鼓乐伴奏。
回房,玉钧正细笔精工地画美人状似无意地说道:“应该是表少爷吧,前日见他拿了一支笛子。”
听他这么说,甄绵绵仰头对着屋顶说道:“有闲心吹笛子还不下来干活?”
笛声不止,飘飘忽忽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戛然而止。谁承想怎么那么巧,那天夜里下了场秋雨,第二天甄绵绵发现有两个纸人被淋得面目全非,头都塌了,红红绿绿的色彩流下去,鬼一样吓人,一时血涌到头顶。
“你下次招魂的时候脚踏实地的行不行?那么大院子哪儿摆不开你啊,或者你换到隔壁棺材店去,他们的棺材涂了漆防水,我这一屋子纸最怕水火。”吃饭的时候甄绵绵说道。
表哥满脸的不好意思,还带了点点忧伤之意:“昨天是家母忌日,她生前最爱听我吹奏这首曲子,所以……”
甄绵绵看看他,点点头道:“姑母忌日你怎么不早说呢,别的没有,给她老人家烧点纸钱纸人我还承担得起,晚上你多拿些纸钱去十字路口烧了吧。”除了毁掉的俩美人又搭上了纸钱。
屋顶漏了,狗儿自告奋勇去修,表哥只在一旁愧疚,甄绵绵一边递瓦给狗儿一边撇着嘴看表哥,演戏吧,你就演戏吧,再踩坏瓦我就把你剁成泥糊上去。接下来的日子相安无事,玉钧继续走红于京城,尤其他那独有的乐器筑,满京城凶肆嚎丧的挑不出第二个,而且玉钧好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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