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话的让司机眉开眼笑“是,您说的还真是!王处给墓园那边打过招呼了,我们直接过去。”
我不知道这是那个机关的车,跟着郭麟江这些都不需要我操心,但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依然不会习以为常,心里总有一丝不踏实,仔细揪也不知道这种不踏实来自何处,自己想想也就是占了点公家的便宜,可能很多人都不以为然,如今这时代这算不得什么……可是我仍然不想放纵自己的贪念,我是个谨小慎微的平常人,希望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另外我认为如果因为这么点事影响到什么,非常不值。。。。。我又不是付不起车费,但是也许是郭麟江官职到了,也许是他人脉广大,也许这在机关如吃饭喝水一样正常,所以郭麟江安之若素。
我们在墓园的门口买了菊花,有服务人员把我们带到两座墓碑旁,墓碑早已被擦拭得很干净,周边松墙环绕、绿草茵茵,郭麟江从服务人员手里接过水桶和毛巾,仔细地把两块墓碑又擦了一遍,一边擦一边用上海话说:“外公外婆妈我来了。”回头又看我:“这是林之心,我们成家了。”擦拭完毕,早有服务员接过一应物品快速退出,把场地让出来。
我把手里捧着的菊花分别放在外公外婆和妈妈的墓碑前。
郭麟江妈妈的墓碑就在外公外婆的墓碑旁,墓碑上写着:慈母郭含雨1945-1984,儿郭麟江立,是他母亲一个人的墓碑。
我曾经在郭麟江的像册中看到他妈妈的一张证件照,细眉细目娇柔欲滴的温婉女子,看着她墓碑上刻着的生卒,算算在世也不过三十九年,妈妈去世郭麟江才多大?也就十二岁。
除了他妈妈的这张证件照,我并没有看到过诸如郭麟江的全家照,比如他父母和他一起,或着妈妈,或者爸爸和他一起照的照片,我曾好奇的问郭麟江,郭麟江说:“搬了很多次家,都找不到了。”并没有丢失珍贵东西的遗憾。
郭麟江没有详细讲述过他的家庭,他说没有父母,我以为他父母都是去世了,原来他爸爸和妈妈并不在一起,我注意到了郭麟江是随了妈妈的姓氏。
郭麟江拉着我给他外公外婆妈妈跪下,双手合十,沉沉地低着头,却什么也没说。
我想郭麟江肯定难过地说不出来,就鼓鼓勇气先说:“外公外婆妈妈!”叫妈妈我并没觉的难开口:“郭麟江过得很好,身体挺棒的、事业发展顺利如果在过去咱们家可以在城墙上加块砖了,家庭也稳定我们会好好过日子!”其实我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过去跟奶奶、爸爸妈妈给爷爷扫墓听他们告诉我,要说给过世的人她最惦念的事让她放心,我想郭麟江的外公外婆妈妈肯定最惦念孙儿、儿子过得好不好,所以才这样说。
说完我站起来走到墓园的服务区等着郭麟江出来,我觉的郭麟江除了把我介绍给他的家人可能更需要独自和他的家人在一起呆一会儿。
出了墓园坐上车,郭麟江一直也没怎么说话,等到了宾馆,郭麟江谢过司机放他走了,我们穿过大堂往电梯间走的时候,郭麟江侧过脸贴近我的耳朵说:“我们生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