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楼道间。
她已经在了,满脸花痴,“祸害,绝对是祸害了,我顺手打探了情况,罗见峰,看见的见,山峰的峰,香港人,三十一岁,在燕都呆一周。”
“手段越来越高了,怎么查清岁数的?他老实告诉你了?”
小茗很得意,“我要求他们出示护照,为了核实情况。”
“电话?”
她一下泄气了,“没搞到,那个女的说有事可以联系她,她留了酒店的电话还有私人手机。”
“完了,”我把文件夹放到台阶上,一屁股坐上去,“不过,你可以借着给他们送资料再去进一步聊聊,三十一岁配你正合适,大三岁,香港也比较合适,不是台湾人就行,我讨厌台湾人。”
小茗大大咧咧的也随着一屁股坐到台阶上,“我现在不挑,是男人活的就行。”
我想了想,这要求挺低,怎么一年多了没一个能站到她身边的?从我来这里工作第一天起,就看着她整天为了男的活的发愁,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也能满足这简单要求呀。
她继续大大咧咧的将脚从高跟鞋里退出来,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挺到了台阶上,乱抖,“我是一步没赶上,步步赶不上。上大学时我妈非说学习重要,政治面貌重要,逼着我整天写申请,进学生会当干部,大好的青春年华全交给了鸡毛蒜皮的破事。等毕业了又说要独立自尊不能庸庸碌碌,你说我要那么多自尊干吗,到了这会没自尊的到处打听人隐私去。早知道跟你学,上大学时就早早霸下一个人,现在也省得象个烂白菜似的被人挑来挑去。”
我拿出兜里的纸巾开始擦鞋,鞋帮、鞋跟一点不落,基本上擦完了小茗的牢骚也结束了,那时就能正常跟她说话了。瞧我这可怜,不是被苏菲逼得四处乱晃就是忍受小茗的抱怨。
刚擦完一只,小茗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了几句,挂断,“走吧,你有活了,广东的一家NGO让咱们过去做培训,你跟他们说鸟语去。”小茗管广东话叫鸟语,每次听着对方大舌头似的讲普通话就烦。
刚迈出楼梯间,正遇到苏菲在楼道内挨个办公室探头呢,我立刻抖开文件夹与小茗低语:“她一分钟也离不开我。”
小茗也看见她了,配合的指一下文件夹上面,做出认真探讨的样,“我也离不开你,亲。”
我啪的合上文件夹,大声来了一句,“为什么?哪有这么急的?半小时就要交稿,我还没看过他们的资料呢。”
苏菲在楼道内等我,很关心,“安,出了什么事?”
“有份稿件要马上给杰西卡,国内一家NGO等我沟通,天,忙死了,你是找我吗?苏菲。”
她马上向回走,“你很忙,我等一会再来找你。”
小茗在我身后悄声嘀咕,“别叫我杰西卡,我叫李幼茗。”
我心里说,不乐意这名字干吗不对着她说去,跟我抱怨没用。
李幼茗不如我有气魄,苏菲来了这里后给每个人起了新名字,只要没有外文名字的,她都给按上一个。我也没能幸免,我跟她扛,用大段的英文,其实这显得我很不友好,但形势所迫,我忘了团结和谐这事。苏菲英文不好,她不屑于说英文,法国人都瞧不上英文,她后来承认跟我抬杠那天,说的英文赶上一年的总和了。
她也不想想,我们这样的草根组织,每天被人听着呼唤英文名字,多小资、多脱离群众呀,要让人家觉得我们很质朴,彼此称呼老王老李,张老师赵老师那才符合身份。
最后她败下阵来,“好吧,安,我叫你安。”
我说:“很好,认识你真高兴,苏菲。”
她说:“你知道吗,我有一个中文名字,梅丽。我喜欢中国的梅花,很孱弱很孤独,丽这个字很美,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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