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知道啦。”她咯咯笑起来,声音很甜美。
弹木吉它的男孩陪着他们上了出租车,总干事躬身不停对着车里挥手道别,我也躬身,数着脚下的大理石花纹,一共四个颜色,从黄到褐。花纹也复杂,左眼看像是一片山水,眯起眼看像是张人脸,戴着海盗帽。我的鞋在日光下亮得更耀眼,没有一丝灰尘。
“行了,”总干事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不似在大堂内抑扬顿挫,“走了他们,你刚才说的不错,他给了你什么?”
我忙把手中的便签纸奉上,“不知道,还没来得及看。”
他接过来,很兴奋,“好,不错。”
没有哪个领导愿意自己点头哈腰的形象被属下看到,就像没有谁愿意别人见到自己落魄的样子,回去的路上,他一直保持缄默,我也闭紧嘴。公交车不挤,我们前后坐着,移动电视演个小品,挺傻的,使劲膈着人逗你笑,车上没人笑,除了我。
回到楼下,我先去食堂看看,已经没有好菜了,决定去吃炒面,带虾仁的海鲜炒面,心情不好时我愿意大吃大喝。
苏菲见到我又不易觉察的笑起来,有时我很想问她,要是三个月后回法国,愿不愿意把我带走,这样能老看着我。
“有人给你送了饭。”
我看看桌面上,三个快餐盒。
“谁送的?”
她起身为自己斟了咖啡,从我身边绕过,语气带了些中国妇女惯有的八卦味,“也许是你的追求者。”
我直接去找了行政小姐,她正在为自己脸上的青春痘左扭右看,从小镜子后面说:“楼下林记送的,我以为是你订的,让他直接撂你桌上了。”
我应该再接着下楼去找回最终答案,可这会不想再跑一圈,回去先干掉了。林记的菜很好吃,菠萝古老肉、凉瓜牛柳,撑得我要翻白眼,放下筷子心情好了许多。
领班小姐的话验证了我的推测,匿名人士定了午餐,已经将饭费交到了今年年底,她从柜台内拿出记录给我念,“周一至周五,午餐按照三十元的标准。”
果然是大手笔,三十元,我们食堂的标准是每人十元。“小姐,这个能退吗?”我不打算接受这份美意,纯粹是给他脸了。
领班语气肯定,“本来我们是不接外卖的,店里没这个先例,不过,如果您执意想退,我们要扣掉一周的小费。”
也是,能劳驾林记送餐这个面子着实不小,每天乌央乌央的人来这,人家不愁生意,“我能问问这个小费多少钱吗?”
小姐得意极了,“五十,一次。”
我也跟着她一起得意起来,有点均贫富的意思,一天八十块钱为自己讨个荣光,我为什么不给他这个脸呢,他乐意显耀就显耀呗,“不退了,小姐,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每次增加一盒米饭行吗?”
领班小姐痛快答应了,没让另加钱,我回楼上找到小茗,说以后跟我一块吃午饭,饭卡里的钱不用续了。因为我男朋友担心中午吃不好,帮着订了外卖,独自吃不完干脆一起消灭。
小茗马上抱着我一通欢呼,说中午的饭钱省下来能再买双鞋了,她是购鞋狂,最近迷上了糖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恨不得都来一对。
就这样我们每天吃得很好,不用担心去晚了的事,窝在更衣室的小过道里,闷头吃肉吃鱼,赶上我外出办事不在的时候,小茗吃一半,余下的带回家给猫吃,她说:“你男朋友真好,想得这么周到。”
我说:“他一直这样,什么都先惦记着我,要不我能留着他,早跟别人好了。”
小茗被说到了伤心处,“上学时的恋情才是最真挚的,哪象现在上来就问你月薪多少,有房没有。”
我不愿意讨论这类话题,催她,“快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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