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总干事请客他喝果汁,估计这人酒量不行。
他不与旁人讲话,从进门开始狗皮膏药似的粘在我身旁,新人加入一般有人介绍一番或者来个自我介绍,他瘫着张脸谁也不理,对大家好奇的目光熟视无睹,没见过这么臭拽的人。我也没为大家介绍,弄得他象个透明人夹在中间。
碰完杯喝了一口果汁,坐下来我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祸害手很快抢走端到自己面前,我看他一眼,“你喝吗?要喝自己倒去。”
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女孩子不要喝酒。”
我不想引起别人关注,招呼服务员再来一个空杯。
“不要。”他大声对着服务员叫道。
这情形在旁人看来像是俩人闹别扭了,一个要喝一个不让,我低下头,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抬起头,“你是谁?有什么权力管我?”
“你问问桌上的人,是不是女孩子不应该喝酒?”他瞪着眼睛对其它人,“你们说呢?”
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但知道我们是一同走进来的,大家都不主动打听个人私事,为彼此留空间,这样的问话谁好当面驳斥。
深海率先表态,“不该喝,不喝了,是吧?”他又象我爸那样,用商量的语气,象哄孩子。如果我执意坚持,他肯定会接着说:喝果汁吧,果汁好,对皮肤好。他一直把我当小孩,过年时邀请我去他家吃饺子,让他儿子管我叫姐姐。他老婆人也很好,走时给我装了一大盒,说喜欢吃下次再来。我在培训中心的第一个课件是他帮着把关的。谁的面子不给,也要给他。
我老实的给自己续了果汁,祸害很满意,招呼服务员过来把啤酒撤了。我不喜欢他得逞之后的样子,很欠揍,把凳子拉远了好多。右手边是个加入圈子没多久的小男孩,对我这样的贴身有点紧张,他把我们这些老人都当前辈,忙也挪凳子。我瞧着有空挡也接着挪,我们俩不停地挪,吃到一半时,我和祸害之间隔得能再放一张凳子了。
圈子里群聊的话题一般是美剧,偶尔穿插些新闻和翻译上的事,我从九月份开始刚接了一个罪案题材的新剧,收视率不错,别的字幕小组也开始译。这事挺好玩的,每个字幕组都有自己的粉丝,我们这个组以简洁灵活见长,不象别的组提供中英文版,译得很规范标准。大鸟原来跟我一组译过,他最擅长用网络语言,什么新词出来马上用,我受他影响也活泛了好多,很多例句用到了课上效果非常好。
大鸟说他这一走,自己的位置还没人替,问我有时间吗。
“有,但是你那个剧没劲,我不接。”
大鸟急了,跟我扯着脖子掰,“我那个多好啊,全是年轻帅哥美女,办公室恋情。”
我说不如我这个好,我喜欢罪案题材,上来就死人,千奇百怪的死法。现在让我杀人没问题,破案也行,满腹理论。就如何能杀死一个人,我们展开了大讨论,服务员进来送东西时被我们的话题吓得愣愣的,看每个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在这个圈子里我属于很话痨的人物,谁扔个话题出来我都插一腿,对不对的总要说几句,被哄笑的比例很高,可我喜欢。似乎出丑这事能证明安可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不是可以随便糊弄、无足轻重的孩子。考大学选择语言专业也是有原因的,很小看电视时我就知道,不论多牛的领导,在会见外国首脑时,要听身后的翻译说什么,要通过她的嘴表达自己的见解,否则全场只能干瞪眼,没人敢忽略翻译的存在。而在家和机构里,我总是很沉默或者不合群的面貌。
其实小时候我不这样,贫着呢,老师在上面说我在下面说,扰乱课堂秩序这顶帽子非我莫属,请家长是家常便饭。但是我妈一次也没说过什么,更不象其它同学遭遇请家长的事回去一通胖揍等着,弄得我更来劲。班主任老师最后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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