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其它家长说,管好自己的孩子吧,安可学习完了打扰你们家孩子,提醒自己孩子机灵点,别被她带沟里去了。这话传到我耳朵里,可想而知我说得更疯了,明目张胆地跟老师拧着来,反正我妈不会批评我。
赶上放假去姑姑家跟表妹胡说起来也没边,我是话痨她是贫蛋,而且我们还有个特点:不好好说。说急了互相骂人,用厂子里工人的家乡话比着骂,看谁能多说一种语言,无所顾忌想说什么说什么。表妹从小会骂人,每天与那些工人在一起,跟他们学的。学好不容易,学坏快着呢,我骂人的本事在她的熏陶下,进步很快,但回到燕都不敢骂,怕我妈听见,她思想保守听不得这个。
可长大后逐渐变了,变得有点寡言,不骂人了改说瞎话,饿了说不饿,没有说有了,基本上是跟人对着干的路子。别人的叛逆都在青春期,我这个坎过不去了,尤其对我妈。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看着很正常,其实哪都是歪的。
闲聊很消磨时间,一晚上嗖嗖的过去了,大家预备结账离开,付钱时祸害替我交了,我将钱拍到他面前,起身离开了。
大鸟与每个人拥抱告别,到我时掐着我胳膊转了一圈,我有点晕,喝的果汁差点吐了,深海扶着我,骂了大鸟一句。
深海说开车送我回家,他好意问祸害去哪,也捎他一段,我抢着说:“不用,他可以打车。”
祸害不依不饶了,“问你了吗?你替我回答,用不用我自己会说。”
我拉上深海往停车场走,走得很急。深海拧着身子还要跟他说,可被我连推带拽的没了下文。坐到车里,他说:“你瞧你,送他一段也不费力。”
“不要管,他自己会打车。”
深海笑笑,“那小子追你呢?我看他一晚上就盯着你了,哪认识的?”
我认识他是谁啊,裹紧衣服催他,“快走吧,你查什么呀,一点关系没有。”
下车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那人是哪的?听说话象南方的。”
我拉开车门下车,给他一个赶紧走人的手势。
上楼时接到个电话,上来没任何废话,“到家了吗?”
我真想回一句:关你什么事,弄得好象多关心我,其实就是想逮个机会雪耻呢。
我打开房门,把手机凑近门锁的位置重重一拉,防盗门的巨响在楼道内带着回音,震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