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世界的人,试图沟通是不是很白痴。
“一杯柠檬水。”
服务生将柠檬水递过来,他用手一摸,不耐烦的咂下嘴,“不对,要不凉不热的。”
按照他要求的水转瞬之间进了我肚子。
他很有成就感,好象刚为饿得奄奄一息之人送了几个酱肉包,笑得那叫一个美,“再来一杯?”
我不说话,将杯子放到柜台上,电脑包斜背到身上,自从丢了一回后再也不敢松手了,此刻的尊容比送快递的还专业,撒丫子开始跑,还有五分钟末班车要到了,司机不是每次能卡准时间,如果路上太顺,他很可能提前进站,只有我等他没有他等我的份。
还好,远远瞄着车站上有几个同样等车的人,说明没错过,我又瞄瞄路口转弯处,没有汽车的影子,于是停止了奔跑,司机的油门再踩也不能超过我了。
“买票多少钱?”
转头一看,祸害跟着,真有点不爽了,“没完了?水也喝了话也说了,你怎么还跟着?你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他掏出钱夹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翻了半天,随后抽出一张十元的,反复看了几眼,问我:“有找赎吗?”
我也自闭,谁不会呀。
上了车,售票员问他到哪,他很大声的对我叫:“咱们到哪?”
谁跟你咱们,我抱着电脑包做自闭。
他耸耸肩,操着广东味的普通话,“她不说,她不说我也不知道。”
这话听着象闹别扭的小两口,胖胖的女售票员很彪悍一句:“那我收你到终点的钱了。”
我心里说,你最好收他到月球的钱,往返的。
他拿着几张零钱坐到我后面的位子,自己跟自己说话,“为什么又有纸币又有硬币,都是一元的,她是不是把零钱都给我了?”
从车站到我家楼下很近,不出五十米,他前后看看,接着对自己说话,“晚上我总是分不清,每栋楼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没下错吧?这么晚不安全,应该有人来接。”
我爸也说过这话,知道我下课时间后他想来接,我答应他每次打车回家,他才不再说了。可我很少遵守诺言,除非是遇到下雨或特殊情况。走到楼口,我对他做个止步的手势,免去了费力说话。
他掉头就走,我们难得如此有默契。
第二天的课上,我又瞥到了他的身影。他办听课证,砸下银子来听对他毫无意义的课,这样的行为怎么解释,大概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吧。我没功夫去分析,他爱咋咋,与我无关。
课后,咨询的学员又排起来,我在白板上为一个人演示完,转回身时被悬在半空中的水杯阻挡了去路。祸害举着保温瓶的盖子,里面是淡黄色说不清内容的液体,我看他一眼,他不说话,愣愣的举高些几乎凑到我嘴边,挑下眉毛,似乎在说:喝。
排队的学员对我们两人间的动作表示出极大的兴趣,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当着其他人我不能发作,只能接过来喝一口,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接回杯子盖站到我的位子边。
什么时候我请了他当助理,有意思。
下一个排队的学员不敢上前,有点迟疑,我说:“你,什么问题?”
祸害真把自己当助理了,每结束一个人,必会将盛水的杯子盖递到我嘴边,近得不容人忽视,想装着没看见都不行。众目睽睽之下,我要维持老师的庄严形象,不敢瞪他也不敢发脾气,匆匆喝完了事。不过喝完之后的确嗓子舒服了许多,对学员讲话也更细致了些。最后一人结束时,看表又是将近一小时,末班车要错过了,我快速收拾电脑,管理员阿姨早闭了大部分灯,其它间教室也黑了,我挎上电脑包恢复成快递员的面貌,撒丫子往车站跑。身后也有一个脚步声啪啪跟着跑,我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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