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他一个大跟头,快快快。
公交车从拐角转出来,已经遥遥可见了,可我还在狂奔,按照速度它肯定比我早进站,让它从眼皮底下过去是天大的遗憾,我加快了步伐。身后的祸害嗖的超了过去,他跑个啥,不怕我停住脚改打车了吗。他的腿长,随着公交车一同进了站,伸手把住车门,回头看我,原来是这样。
车上又是昨天的女售票员,问:“到哪?”
“跟昨天一样。”
胖胖的女售票员好像记得他,敞开嗓门来了一句,“你不是到中医院宿舍?”
祸害很配合,“对啊,没错啊。”
“那怎么是跟昨天一样,”递他一张票,“记准了,中医院宿舍。”
祸害对她笑起来,昏暗的车厢内笑容很灿烂,街边的灯箱也不如它明亮。
女售票员怔了一下,嘀咕着到前面跟司机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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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似乎喜欢玩这个游戏,每到周五他会出现在我楼下的位置,象跟班随我出席圈子里的活动,六、日的课后私人助理一样递水过来。学员们习惯他的存在了,提问之前都说一句:老师,喝水。我没发表任何评论,随着他演出全篇剧情,倒要看看他玩到哪天去。
夜色中看他追车是件挺好玩的事,他总是穿得很单薄,在周围都是棉服、羽绒服的人群中,软质皮夹克加一件高领毛衣格外醒目。这身打扮在深秋比较合适,可燕都的冬天冷,嘴里呵出的气都是白烟,我虽然穿了裙子,可外面的长羽绒服和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敢少,有几次在车站等着,他挺得直直的身子好像僵了,没个灵活劲。
对他的任何问题,我从不搭茬,把自己当空气、木头。他问了几次没下文,开始琢磨着自己找答案,要不就自言自语。只是在寒风里挨冻这事比较虐人,明明多穿一件就能解决了,偏要臭美摆造型。我特想说,买件厚的穿吧,美丽战严寒是姑娘们的招数,你冻死了只能为这世间添几个小寡妇。
可我不说,我要看着他自得其乐的玩,然后索然无味,最终无趣地滚回特别行政区。
深海大神对他的出现很高兴,看我的眼神有点鼓励,我真想告诉他别操这闲心了,有时间帮我想想找个笔译的活吧。
苏菲回国的机票已经定了,没事时听她与国内的朋友视频,叽里咕噜说法语,她讲法语时有股劲,说不清,反正就是优越感吧。赶上不忙时,她会跟我讲多怀念法国的美食,红酒和乳酪,她父母住在乡下的农场,家里有自制的乳酪,她形容起来很神往,“我会给你带一些尝尝的。”她说得很笃定。
我做出万分感激的样子,可心里没一点期待,不是认为她会骗我,而是不相信她会真的对我好。
这也是我别扭的一个地方。小时候不是这样,我妈对我很好,她不讲究衣着,对吃也马虎,大夫好像都是这样,不注重这些。可她愿意打扮我,别人家孩子穿什么时尚的衣服她也要买来,适合与否不管,反正别人有的她女儿也得有。我爱吃冷饮,一年四季离不开冰棍,最喜欢挖一口冰激凌写几行作业,家里的冰箱就总塞满了,有什么冰棍新潮流班里同学都听我发布。她不善言辞,对我的好都在行动上。但后来的弊病也是显而易见的,我一直很消瘦,胃也不好,小小年纪就学林黛玉,她抱着心口,我是抱着胃。
姑姑发现后带我看中医,吃了很多滋补的胡椒煨猪肚才养回来,她不许我再吃冷饮,果然我的胃疼没再犯过。可我妈还是往家买,冰箱里专门有个抽屉是放冰棍的,某天我看着刺眼都倒进了垃圾桶,它才做了别的用途。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笨的,不知道怎么想一件事。如果对方做了合心意的会认为是对自己好,可没几天之后又会觉得也许报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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