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抿抿嘴,又偷笑了一下,“你烦不烦?再啰嗦我不去了,让总干事派别人去。”
放下电话,我回到座位,小茗一口一口挖着菜,满脸鄙夷,“安可,我又不是嘴快的人,至于吗?躲那么远,听见又怎么了?”
我不做声,埋头猛吃。
她接着说:“你这人最没劲了,什么都藏心里不说,我有点事都跟你说。”
我把她爱吃的炒笋干都盛过去,接着不说话。我能怎么说,难道公然承认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吗?她也不想想。
她叹口气,神色变得很沉重,“其实我也不愿意听你说,在我心里,拥有初恋,两个人从情窦初开的时候走过来,却没经受住时间和距离的考验,不论谁对谁错都是让人惋惜的事。我遭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别再来打碎我对爱情的美好期待了。”
她也开始埋头吃饭,我真的接不上话了,从开始我就欺骗了她,如今更不可能去解释,我只能打碎,没别的招。
下午,我向培训中心请假,请他们安排代课老师,然后对黛米拉交接下面三周的工作。总干事答应我可以休年假,那么五天的假期加上一个周末,我可以在香港多停留一周。勾完日历,又给我爸打电话说去香港培训,三周后回来。
“去那么久?”不知是我敏感还是怎么,觉得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去香港培训什么?”
他从不过问我工作上的事,能问出这个问题不是无缘无故,我想他对香港这个地方也是心有警惕的。
我耐心解释了去培训的内容,说得很详细,不知为什么,从内心也极力想打消他的疑虑,也许这种澄清是我们都想做的。他默默听着,最后嗯了一声,“那就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放下电话,我觉得很累,如果他知道我曾一次次去丛阿姨楼下,又会怎么说呢?他的秘密,我的秘密,我们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守着自己的真面目,不敢袒露心迹,这算什么至爱亲人?
下班时我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工作交接,会计把买火车票的钱预备好了,因为福康会支付我在香港的食宿,并不需要从机构支取任何费用,她脸上的轻松很明显。只要是不花钱,她的神情永远是轻松的。
我去总干事办公室,请他签年假申请和考勤记录。
“安可,”总干事大笔一挥,唰唰签字,“这次到了香港不要忘记多与当地的慈善组织交流,我已经拜托了福康会的石先生还有罗先生,请他们多关照,你要发挥特长为机构扩大影响力,我们这次能签下福康会的项目推广,以后也能承担其它香港组织在内地的代理。”
我点头称是。
他把单子递还给我,脸上带了些提示的笑意,“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私人事务上了。”
我一口气又梗在了喉间。
第二天我赌气在家睡了一天,反正问起来就说没有票,耽误了出发不能怪我。晚上看着镜子里睡得有点肿的脸,那股火又在心口盘桓。祸害打来电话催问几时到,我没控制住,对他乱吼了几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不讲理了,他似乎生气了,在那端不出声。
很快,我意识到自己的迁怒毫无道理,转而小声说:“我想吃虾饺了。”
他还是不做声。
我放下了身段,“你得请客,带我吃去。”
他难道听不出来我已经低声下气了吗?等了几秒还是没声,我慌了,叫起来,“听见没有?我想吃虾饺了。”
嘟嘟的,那边挂了电话。我举着电话愣了半天,以为是偶然断了,他很快会打回来,可直到夜里也没再响。我真的有点慌了,立刻上网订了第二天最早班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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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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