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服小姐送来饮料,我习惯性的说道:“果汁,谢谢。”黄橙橙的果汁摆在眼前,我仿佛看到他肉呼呼的嘴唇,蹙成一团的眉毛,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安稳劲。
终于出了港,拨通他的电话,故作平淡的说:“刚到,你有空吗?如果没空我先去福康会报到了,咱们另约时间吧。”
他的声音很大,象是要吼起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到。”
对面广告牌上,映出一个笑得傻呵呵的小脸庞。
香港的天气很热,我的长短裙都找到了展现的场合,今天穿得很休闲,简单的牛仔裙加T恤,我在洗手间打扮妥当,站到能一眼看到门口的位置,瞪大眼睛等他。隔着两道玻璃门,他已经进入了我的视线。还是短袖T恤,纯净的黄色。虽然我不会穿这么明亮的颜色,但不代表不喜欢,他总是这样吗?想尽办法让人在人群中最先注意到?我心口的燥热又来了。
他焦急的向前张望,目光在熙攘的人流中快速扫过,脚下的步伐很快,直直从我眼前走开,难道安可这样不引人注目吗?我的沮丧无法形容。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子,球鞋白色的边缘擦得很干净,已经穿了一年多,可在我的细心保养下还象新的。
“安可,”他象是长吁了一口气,从身后几步跨到我眼前,“你低头站着干吗?我都没看到你。”
我心里说,是的,我不是美女,你当然看不到。
“等了很久吧?不会上飞机前打个电话来,这个时间到处塞车,我哪能很快赶到,等了半天吧?吃早饭了吗?”
我扫兴的挥挥手,不让他再说。今天不是休息日,想来他应该是工作时间,我提议马上去福康会报到,不要占用他过多时间,待安顿好之后晚上一起吃饭。看来,他的确很忙马上同意了。
驾驶的车速明显比圣诞节那次慢了,遇到前面没车的路段也保持不变,我偷偷笑了。急急地从燕都跑过来,心里反倒没有之前的怨气了,似乎见到他很多事都不重要了。我没好意思立刻告诉他,这次可以多留一周,他也没了电话里絮絮叨叨的劲,专心驾车,车厢里只有收音机的声音,主持人在预报哪个路口拥堵,请司机绕行。
等红灯时,如潮水般的行人从车前涌过,从旁观的角度看人潮,没了身处其中的难过。他忽然一拍脑门,从后座拿过塑料餐盒,放到我腿上,“筷子在里面。”
打开一看,是虾饺,又偷笑起来,他原来听到了,六个摆放整齐的澄面虾饺,还有丝丝热度。我扭过头,正对上他冷冷的侧脸,刚燃起的喜悦被浇了回去。
我闷声吃虾饺,里面的虾仁还是那么弹牙,他的车子缓缓启动,车外的街道象时光隧道,慢慢从繁华到冷清,远离了最热闹的路段。
六个虾饺全部进了肚子,他还是一言不发,我清了下嗓子,呜哝道:“忘了说凤爪。”
他仍旧没反应,我索性转过身子紧盯着他,“我中午想吃凤爪。”话一出口,我都替自己害臊,死皮赖脸的腔调,拿他当什么人了,我有权利这么吆喝人吗?不过是仗着他三番几次的表达了好感,可我给过人家什么回报呢?
他象是被毒哑了,面部神经也瘫痪了,冰冷的侧脸没有任何改变。
我不敢再说什么,给自己留点面子吧,别太丢脸了,捏紧了饭盒也噤声了。
车子停在了一条清净的路上,我环顾四周,没来过福康会的办公室,他把我卸在哪儿也要默默受着。
“安可,你太不懂事了,”他松开安全带,拿起手边的矿泉水,饮了一口,冰冷的面颊转换成忍无可忍的怨气,“你说,我着急你过来,不明白为了什么吗?我每周去燕都,多少日子没睡过懒觉了?你怎么不心疼我一下?我不过是想早点见到你,你还威胁我不来了,谁给你的胆子?你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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