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能放老式唱片一直舍不得扔掉。燕都没有卖这类唱片的店,他的存货是几年前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如果能挑几张给他,应该是惊喜吧。
货架上不少邓丽君的精选,我按照店员的推荐买了典藏的两张,结账后发现他不见了,到门口一看,原来在路对面接手机。
有辆小货车倒着入位,司机歪戴着帽子对楼上喊着下来抬东西,街上太乱,想必楼上没听到,见没人应,司机一推车门下来继续大声喊。这条街有些坡度,我清晰地看到小货车以极缓、极不为人知的速度向后溜,再有半米就会撞到祸害的后背,急得大喊一声,“阿峰,小心。”
隔着数米远,他又只顾讲电话,对我的提醒没反应。来不及再想,我拔腿猛跑,要在车子撞上之前将他救出危险之地。可惜,光顾着当英雄忘了看路上过往车辆,一辆速度并不快的摩托车从坡路上面开来,我们以接近90°直角相触。血肉之躯怎么抵得过铁家伙,我象个充气小人般飞到了路边,恰好胸部着地,传说中的太平公主怎么禁得住这样拍,幸亏没有硅胶袋,不然漏了找谁说理去。当然,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还不忘亲吻马路沿一下,疼得几乎晕死过去,嘴里全是腥甜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动静有点大,呼啦啦身边围了一圈人,祸害倒成了英雄,把我从地上捞起来,一连串地喊我名字。我的嘴唇瞬间火辣辣的,感觉肿得比鼻子还高。
有人好心递过纸巾,他轻轻给我擦,我瞥到上面全是猩红的血迹。
“过马路不看车吗?不会过马路吗!”他似乎气得够呛,龇牙咧嘴的冲我吼。
人围着,我看不见四周的情况,嘴疼说不出话来,可心里用能会的语言骂了司机祖宗八辈。
摩托车司机也受了惊吓,过来不依不饶地数落我,怎么这么倒霉,我耷拉着脑袋装死,把我撞死了看你还嚣张。
祸害替我道歉,终于把围观的人驱散了,他低下身,“我接个电话的时间,你就搞自杀,过马路看两边不知道吗?我就在这里,还能跑掉吗?”
我挣扎着指向小货车,靠,它停得稳稳的,两个人在卸货,冤死了,但我还是要还自己清白,“哈……哈车没拉……要撞你。”
他回头看自己刚站过的位置,似乎恍然大悟,“你傻啊,那样的速度能有多快,能撞死吗?机车的速度要是快起来你会被撞死不知道吗?你傻啊?傻死你了!”
我拼着全身的力气掐了他一下,不说感谢我,还敢说我傻。
他扶我坐到路边,去买了瓶矿泉水拿来让我漱口,木木的嘴唇疼起来很邪乎,我恨不得抓点什么疏泄。
他抓住我的手,“很疼吧,抓我的手。”
我转了方向,揪紧他T恤衫下摆,实在舍不得让他陪着一起疼。缓了很久,终于能正常呼吸了,开始用水漱口,带着血沫的水在身边汇成小水洼,他轻柔地帮我擦嘴角,“我看有时候你就是傻子,就是个傻子。”
我夺过纸巾,用鼻音抗议。
他搂住我,也有了浓重的鼻音,“傻得让人害怕。”
我抽着气推开他,指指自己的猪嘴,“横着了。”我是想说‘碰着了’大概肿得厉害,发音都跑偏。
他歪头看看我嘴,脸色有点变,“安可,牙撞没了。”
我靠,我说怎么觉得有点异物吞进喉咙的感觉,呛得我咳嗽半天。赶紧拿出小镜子一看,左边门牙少了半个,齐刷刷被磕断了。
我惨叫起来,“快走那个摩车合计,赔五牙。”
瞧我这倒霉,牙掉了往肚子里咽,我是想说;快找那个摩托车司机,赔我牙。”
含糊不清的估计他也没听懂,在我刚才壮烈趴下的位置找半天,我寻思着这会牙应该进了胃,开始做它的内脏之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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