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买摄像机了,他带着我去医院,大夫首先帮我处理了身上的伤处,牙的问题要归到牙医诊所,我也实在惭愧不敢跟人家说失落的半颗在肚子里呢。
祸害半搀半搂地把我带回了愉景湾,波比的欢迎是双倍的,他喝止它,弯腰一抄将我抱到床上,又找来冰块敷到我嘴唇上。
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我请他回避,翻出睡裙换了,镜子里映出个鼻青脸肿的小怪物来,我哼哼地发出一阵怪音,本来就不是美女,还要搞怪,被人看到更要沮丧了。
他听到声音,没敲门跑了进来,“怎么了?”
我恨恨地看着他。
他手里端着黄黄的果汁,“我以为你有事,忘了敲门,不是故意的。先喝一口,凉的可以冰镇伤口。”
我仰脖干掉,还是有点气,“我为了救你,牙摔没了,你怎么赔?”
他象看牲口岁数一样拨拉开我下嘴唇,仔细看半天,“做个金的补上好不好?”
我好象看见自己亮着一颗熠熠放光的大金牙给学员们上课,踹他一脚,“滚。”
他故作犯愁又想想,“要不配个钻石的?”
我又好象看见自己变相怪杰一样,咧嘴笑时,寒星四射,“滚滚滚。”
“现在就滚。”他一抄手抱起我,放到床上,自己也随着躺下,我半倚着进了某人怀里。
这会想起他昨天说过,今天会有抹来抹去的事情发生,现在缺了半颗牙,嘴又肿得象猪八戒,彻底没盼头了,不由得哀叹一声。
“别急,我明天就带你去看牙,咱们用最好的材料做颗牙,保证看不出来是假的,”他柱起头,用手拨拉着我下嘴唇,“安可,你牙很漂亮。”
我瘪瘪嘴,瞧夸这地方,可见没有其它值得赞美的地方了,就象对着不漂亮的女孩一定要夸她气质好。
“我的牙要是没了,还有哪漂亮?”
“牙没了?那你是没牙的老太太了?放心,没牙了我吻你的牙床。”他在我下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好象真的是牙床了。
我给他一巴掌。
他坏笑着讲起刚才接电话时,余光瞥到个姑娘象块豆腐啪地拍到地上,心里还在想,可怜的小姑娘啊,得多疼啊,转而觉得她衣服很熟悉,才醒过味是我。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飞起一脚,“流氓。”
他装作被袭击到敏感部位,弓起身,“死啊你,绝子绝孙了。”
我正要拍手称好,想起绝子绝孙跟我有点关系,不能真的把波比当儿子养吧,哼着鼻子笑起来。
他虚虚地指一下我胸口的位置,“疼不疼,我想想都疼。会不会缩了一个码?”
无耻的家伙,看不出已经是A码了还能怎么缩?我想起他批评我没胸没屁股,又飞起一脚。
他接着惨叫,然后用膝盖轻压制住我腿,“别踢了,真的绝子绝孙了。我知道你恨我,也不能来真的,要不有你哭的。”
虽然我笨,想当英雄却成了狗熊,但脑子跟狗熊还是有区别的。不漂亮的安可怎么就能俘虏到品貌俱佳的钻石王老五,这其中的原因值得推敲。我当然愿意他认为我是个心灵美的姑娘,但是成年人的智慧告诉我,男人在触及灵魂美之前,更在意容貌美。按他的条件和地位,慈善酒会上的前辈大致匹配,幸运落到我头上,大约跟中五百万巨奖差不多,天生悲观的我不相信自己能如此走运。
“你到底喜欢我哪?”
他正在观察我伤口,听见问题,凝神想了一会,“我喜欢你傻,没见过象你这么傻的人。”
气得我又要飞一脚,他已经侧身闪开,下了床,“我去订外卖,给傻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