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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我又要飞一脚,他已经侧身闪开,下了床,“我去订外卖,给傻子吃。”其实,祸害是个挺不厚道的人。换作一般人,女友为了救自己负伤,肯定要泪眼唏嘘,奉若神明地感谢,他却象找到了报仇的机会,对我取笑加打击。平日里还会认真地称呼大名,到了这会,猪头妹、猪头妹不离口。
嘴唇一直肿着,我成了只能吃流食的病号,饭桌上他吃正常饭菜,我象个老太太用吸管喝蔬菜汁,他故意嚼得很香,夸青菜脆,扇贝很滑嫩。
“你太卑鄙了,我是为了救你才负伤。”
“我被你欺负了这么久,终于能见到你受伤,好开心哇。”他又夸张地大笑,看我气得要挥拳头,终于有了点怜悯之心,起身去厨房替我端鲜榨的蔬菜汁,还要逼我做了几个揖才痛快递过来。
说话受影响,不能给予反击,我改用了武力解决,但怎么舍得真的去踢去打,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他倒来劲了,大呼着家暴,一双手不老实,反正最后吃亏的总是我。若不是尊荣实在有碍观瞻,该发生的事早发生了,他是个讲究情调的人,灯光的细节都考虑到,怎么能容忍床上的女人鼻青脸肿。
我是多么别扭的人,嘴上讲不出来,只好拼命用外力加速消肿,直恨不得把冰块顶在嘴上,只要他看不到的时间都敷着,一天下来冰得半张脸都是木的。
晚上在海滩上散步,害臊地戴着口罩,跟个病人似的。他不同意,说憋气,非要我摘了。我左躲右闪不许他碰。他哪里知道,捂着口罩倒比我露出整张脸好看些,这是我对着镜子审视许久做出的判断。我眼睛不难看,微微上挑的杏核眼,整齐的刘海下,人看着有几分稚气。如果天光渐暗的情景下,衬着瘦瘦的身材,可以冒充小女孩。无纺布的口罩会轻磨嘴上的伤口,丝丝缕缕地疼,可我不愿意摘下来,因为伤情会引起路人的注目。更主要的,哪怕能增加百分之一的好看,我也不会放弃。
散步回来,我们一起看《乡村爱情》。他买了光盘,明明看不懂还要装作很清楚的样子,“看,谢大脚的爱情。”
我想,本山大叔一定不知道作品被改成这么恶俗的名字。他还是弄不清人物关系,动不动问我:他是谁,跟谢大脚什么关系?她是谁?跟谢大脚什么关系?
我撅着猪嘴告诉他:“不是每个人都跟谢大脚有关系,别问了,糊涂着看吧。”
他随即一躺赖皮地枕到我腿上,“好复杂,我还是看你比较简单。”
他的大脑袋真沉,没十分钟我的腿就要麻了,可我忍着不说。
波比看我们这样,不在地上趴着了,凑热闹过来搭上前爪,呜呜地伸头闻闻他,闻闻我。我们三个就这样不嫌热地在沙发上挤着。大狗的湿鼻头蹭过我的腿,他的脸,他笑着喝止它,捏着我手腕,去打它的脑门。
在家的时候,那个神秘的电话又来过一次,当时我正煲好晚上喝的糖水,红豆海带汤,端到桌上时听着他匆匆应了一声,马上起身。走得很急,忘记了对我交待几句。
我和波比一直等在客厅里,它打呼噜的声音真大,气得我差点用拖鞋拍醒它,没心肝的家伙,枉费它爸平时儿子儿子的叫得那样亲。
早晨五点时,他回来了,象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面色苍白,进门那刻,我怀疑他会坚持不住晕倒了。
我搀着他去了房间,又去倒了杯热水,他的手很凉。
他一言不发,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似乎想说别走。
我坐到床边,抚摸着他惨白的脸颊,“睡觉吧,我在这里陪你。”
他闭上眼,蜷得象个婴儿,头深深埋到我怀里。我用猪嘴偷偷触了触他的头发,全是烟草和医院里特有的味道。
我用鼻音轻轻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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